如何评价彭浩翔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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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来自知乎的提问,“如何评价彭浩翔电影”。
彭浩翔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在我所知道的电影人里,他的聪明几乎可与陈可辛双峰并峙。
折射到电影上,就是观察之细腻、角度之刁钻、落实之精准。
《破事儿》,是他在北京期间,经常听到有人说这两个字,顿感好奇,破事儿是什么事儿呢?
《出埃及记》是发现女人上厕所的时间比男人长,她们在干什么?原来是密谋杀男人。
对于彭浩翔,观察与思考不是工作,而是乐趣所在。和他开过剧本会的人,无一不有“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之感。
他也拍杀手,但《买凶拍人》和所有香港的杀手电影都不一样,“杀手职业危机与职业炒作”,让整个香港电影眼前一亮。
他拍一部电影直接叫《AV》,但讲的是关于梦想,源起就是陈凯歌那句话,“当我们以为对世界相当重要,而世界刚刚准备原谅我们的幼稚”。
他把男人买春的《大丈夫》,拍成了枪战英雄片。还出现了小马哥标志性的手持双枪横飞射击的经典动作。
《志明与春娇》,把一个渣男拍成了大众情人。
平时在家看电影,他也是以那种稀奇古怪的B级片为主。在乱七八糟的血腥、暴力、情色之间,他能看到纯情、浪漫和勇敢。
他太知道电影是个什么东西了。他也太知道观众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的欲望比例。也知道怎么击中大众心理上的那个期待点。
《AV》不乏和AV女星的床上镜头,但最后他们所有的猥琐和龌龊,都是因为年轻,因为要实现少年时候的梦。
《志明与春娇》黄段子漫天,第三部里,一开场就是野战。但最后都尘埃落定于爱情。
他耍起狠来什么样儿?《维多利亚一号》血肉横飞。
他深情起来什么样儿?《伊莎贝拉》让人看到了“王家卫的样子”。
但人们都称他为鬼才而不是天才。这种比例关系,也是枭雄与英雄的区别。
在鬼才和天才之间,耸立着格局和审美两座大山。这是彭浩翔的聪明所解决不了的,甚至是他的聪明所带来的副产品。
任何一部伟大的作品,都具有穿透时间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源于对人类永恒的困惑的关注,也源于对这种困惑坚定的信念。
彭浩翔是难得的作品里可以看见经历的导演,他的恶趣味和孩子气、经常性的小猥琐和偶发性的小伤感,此起彼伏。
《撒娇女人最好命》里,一男一女看打球,为的是听女运动员打球时候发出的呻吟。
《志明与春娇》里,志明下体被撞到,才说出了很多永恒作品里款式类似的柔情,“有些事情不用着急一晚上都做完”。
但他不是这个永恒困惑的参与者,而是旁观者。他的态度也不是悲悯,而是嘲讽。他的电影角度是刁钻的,感情也是狭窄的,所谓的温情只是电影手段。
所以看他的电影,很有趣,但这个有趣常常在看完之后,伴随有尴尬。经常有被感动,也经常有被愚弄的感觉。
目前,他的电影是有趣,但这种有趣对时效性要求很高。有趣是社会大文化的分泌物,而社会大文化永远在新陈代谢,一旦时间点过去,有趣就可能褪色为无聊。
聪明有大小之分,格局有高下之判。【本文源自公众号 阿郎看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