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病娇师尊的掌中囚宠,有没有小说?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已完结】穿书后成了病娇师尊的掌中囚宠
1.
我真是倒霉死了。
身为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被保护着的根正苗红女青年一枚,莫名其妙地穿书了,还是不久前看过的一部小说。
故事里仙界一统三界,妖魔界与人界均为其附属。
千年前,妖魔界妄想推翻仙界的统治,却被屠杀镇压至魔渊之境苟延残喘。
御灵宗由仙界设立,宗里弟子修行受凡世间天地灵气供养,同时肩负了守护凡世的重任。
反派身带魔骨出生,克死全村人后,被御灵宗的上一届老宗主捡了回去。
老宗主修行极高,已是半仙之身,看出了其身负魔骨,极易入魔,却不忍心杀掉一个天真无邪的婴儿,于是将其赐名沈照,收入门下抚养长大。
谁知,后来老宗主为了帮沈照封印身上的魔骨,竟散尽修为,丢了性命。
而我的父亲沈游,身为老宗主的嫡亲大弟子,执着于老宗主对沈宴的偏宠,在老宗主身死后竟恨上了自己的亲师弟。
原著里,沈游对这个师弟百般折磨,将老宗主多年来的精心引导甚至舍命为沈照培养的那些善意都消磨了个精光。
还勾结其他正派构陷沈照,将其逼得走投无路,生生堕了魔。(我爹真坏!)
天生魔骨的大反派带领妖魔之众破了结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沈游给嘎了。
而我这个知晓剧情的倒霉催的沈游的女儿,自穿书后便战战兢兢,讨好自己的亲师叔,致力于修补他与我爹之间的关系。
生怕哪一天受我那便宜爹拖累,就被小师叔一起给挫骨扬灰了。
2.
千年已过,封印荒渊之境的结界日益削减,靠近荒渊之境的极北之地更传出有妖兽出世。
连小师叔也变了,变得暴躁易怒,喜怒无常。
听说小师叔要去极北之地查看,我本想溜去求他带上我,没想到竟看到他与妖魔勾结!
这等秘密,被撞见了不得被灭口!
可我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那和他密谋的狼妖发现并逮住了。
“敢跑打断你的腿!”压着我的狼妖龇牙咧嘴恶狠狠地警告我,令人窒息地腥风扑面而来。
我嫌弃地撇开脸,颤巍巍抬起头,目光幽怨,望向那高高坐在殿上的人。
只见他一拢红衣,袖口衣襟缀着玄云缎边儿,衬得他秀眉白面,恍若珠玉,乍一看不过是个皎如玉树的浪荡公子。
我瘪了瘪嘴,眼眶含泪,“小师叔,他绑得我好疼。“
我举起被缚住的双手,那狼妖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器,给我绑的忒紧,此时腕间的皮肉绽裂开,殷红的血顺着绳索一滴一滴晕染开来。
只见那人懒懒地掀开眼皮,不动声色地瞥了过来,额间那枚入魔的印记若隐若现,哪像是斩妖除魔的仙人,分明就是那勾人心魄的妖媚!
他抬手,指间的月灵蛇快如闪电,那狼妖还未来得及邀功便没有了生息。
"想去哪儿,嗯?“小师叔嘴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挑眉乜我,额间印记愈发幽深,带着一丝邪气。
3.
我生气了。
这么多年,我从一个奶娃娃开始,就黏着小师叔不放,明里暗里挡住了无数我那便宜爹的暗算和嫉恨。
也正是因为我从小对小师叔“天生就有”的“亲近”和“爱护”,加上小师叔那时还是个心存善意的少年,对我也挺好。
我那心眼儿小的爹也没像原著里那样百般折磨他了,而是眼不见为净,将小师叔发配到了离他最远的灵云峰。
我明明为了让小师叔成长地“根正苗红”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怎么他还是入魔了。
委屈死了!
眼泪开始汹涌而出,我抽抽噎噎地摊在地上嚎啕。
沈照目光沉沉,瞥向那人白玉般的手上如红线般的一圈伤口,绵密的血珠还透着翻开的血肉向外渗着。
眸色幽深,寒潭微微起了涟漪。
等沈照反应过来,他已经吮住了眼前的白玉,他还想要更多。
舌尖微挑,挑开粗糙的伤口,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在口腔内蔓延。
腕间伤口夹杂着酥麻又钻心的痛,强烈的刺激惹得我闷哼出声。
眼泪止不住地流,我鼻子哽咽,脑袋和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含糊不清地求饶,“小师叔,你是要杀我灭口吗。”
他低着头,专注又狠狠地加重了吮吸的力道,我眼前一黑,将伤口向下躲了躲,一声嘤咛,“轻点”。
我哭丧着脸,怔怔地看着小师叔抬起头来,他嘴唇红润,嘴角还残留着鲜艳的血渍,妖娆似鬼魅,好看的令我晃了神。
那红唇一开一合, 字字清明,“谁说我要灭口了?
3
这回入魔的小师叔好像和原著里不一样,原著里的反派杀人如麻,搞得生灵涂炭,三界动荡不堪,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失心疯大坏蛋。
可上次撞见他虽说一副妖孽模样,却神思清明,和以往没什么两样,除了跑来舔我的时候。
我缠了他许久,才知他也是近来才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上一届宗主爷爷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瞒着小师叔。小师叔从入宗修行后,一直知道自己身上有魔骨这件事。
老宗主则是以身作则,从小教他如何心存善意,爱护天下苍生。
小师叔猜魔渊之境的结界日益变弱,使他身上的魔骨有了反应。
加上他发现最近灵云峰脚下老是有一些鬼鬼祟祟的玩意儿在打探,就让那只狼妖进来了。
他本意是向那狼妖打探些消息,没想到那狼妖身上带着魔气,和他身上的魔骨应是同源,引得魔骨反噬,生生将他变成了我撞见他时那副堕魔般的样子。
我百般确认小师叔无恙后,死缠烂打求他同意了带我与他一起去极北之地,那里正是魔渊之境的结界所在。
还没来得及动身,又有噩耗传来。
信萤虫带来了大师兄元昭一行的求救,他们被困在靠极北之地的村落,那边似有大妖出没。
信萤虫是御灵宗传递消息的灵物,每个弟子都有专属的信萤虫,它们都是一副白生生,脸圆圆的绿衣小童模样,只能通过衣服上的花纹颜色来辨别。
元昭的信萤虫衣服上是三根彩色的羽毛,和他的结契灵兽叶翎鸟头上的三根毛一样。
看来魔渊之境结界不牢靠,已经有妖魔逃了出来。
如今世道本不太平,人界也是天灾人祸频起,各类怨念堆积。
元昭师兄他们本是我爹派去救助人界众人的,不知怎的竟去了极北之地。
4.
本来我爹是要我跟着他一路的,可我在出发前还是偷偷溜去了灵云峰,和小师叔一起先走一步。
他已经对我无数次的舔狗行为视而不见了。
越靠近极北之地,小师叔身上的魔骨就越蠢蠢欲动,额间的印记也越发明显。
“小师叔,你这里得遮一遮。”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拉着他的袖子。
小师叔眉头一皱,向我斜乜一眼,却也配合着我弯腰坐了下来。
我掏出水粉,这是之前小师叔陪我在人界游玩时买的,当时看到那些皇宫凡人女子婀娜多姿,顾盼生辉的模样,我羡慕的不行。
拉着小师叔去脂粉铺子挑了好多胭脂水粉回御灵宗捣腾。
每鼓捣出一幅美美的妆容,我都兴高采烈地去给小师叔展示。
可每次他都一副一言难尽地模样。
气得我偷偷溜下人界,还在一个全是女子争艳的红袖楼里赢得了花魁的称号。
后来,是小师叔黑着脸把我拎回去的,还被我爹禁足十年不准去人界。
我气急败坏地吵他,“都怪你不承认我好看,有本事你也去比一比,看能不能当花魁。”
他被我搅得没了法子,只得耐着性子哄我,“那些都是庸脂俗粉,你不需要粉饰也能赢了去。”
后来,我就开心地将这些小玩意儿丢在了脑后。
本来上次撞见小师叔额间的印记时我就愁着怎么先帮他瞒过去,不然我那倒霉爹看见了又要发疯。
他本来就妒忌宗主爷爷偏爱小师叔,要是知道宗主爷爷舍命护着的还是一个身负魔骨的人,不更要抓狂。
于是这水粉就又重出江湖了!
5.
我仰头凑近了小师叔,用指腹沾了层细腻的水粉,轻轻压上了他的额头,将那抹灼眼的红一点一点的盖住。
指下触感温润,他鸦黑的睫毛轻颤,连那最白的水粉晕染在他额间,都没有原本的颜色昳丽。
他一袭青衫云岫,眉眼温润,是一副仙姿绰约,不沾一丝俗世烟火的神仙模样。
我却蓦然想起那日撞见他的模样,额间印记红的艳丽,眉间眼梢都是慵懒和邪魅,连指间沉寂的月灵蛇都多了些灵动和可爱。
见鬼,我居然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指尖似是在发烫,我回神过来,才发现小师叔颠倒众生的脸近在咫尺。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黑瞳黝黑,像是暗藏漩涡,诱人沉沦的湖底。
我的一只手还轻轻抬着他的下颌,呼吸间鼻息交融,霎时叫我乱了分寸。
我捂着滚烫的脸颊,狼狈转身看向了别处。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我捧着脸的手,紧紧握住。
我的心里隐隐生出期待,躲闪着看去,却见小师叔似笑非笑地示意我跟上信萤虫。
呸,狗日的坏东西捉弄我。
还未来得及多说,却见信荧虫一闪而过的光亮眨眼而逝。
前方分明和周围没有什么两样,那引路的信荧虫却似是穿过了什么结界,在我们眼前不见了。
小师叔好看的眉眼轻轻皱起,没有半分迟疑,御风拉着我随着信荧虫入了那结界内。
6.
眼前景象恍然一变,我们似是入了一方牢笼。
天地同色,昏暗无边,入目可及不过方寸。
这结界之内,便是极北之地,暴虐地狂风迎面而来,分明是起了风暴!
极北之地向来苦寒,村落稀少,听说人间帝王更是将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流放至此,世世代代都不得离开。
我与小师叔待风暴停歇时,才看到在前方等候我们的信荧虫,它带我们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外,便停滞不前。
这里寒意料峭,荒草丛生,风一过天地间就黄沙暴起,混沌不见五指。
可偏偏它有个极好听的名字,落星村。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我与小师叔刚到此地时黄沙漫天,但依稀可见村落处似有屏障将暴风隔绝在外。
但这贫瘠之地,灵气太过稀少,辨别不清村里的情况,我们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师叔,元昭师兄他们可是进村了?”我待在他的灵气屏障内,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风太大了,我刚进来差点被刮跑,小师叔平淡的面容破碎,望向我的眼神上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我讪讪摸了摸鼻子,修行偷懒被抓包了。
“这风有问题,我联系不上他们。”小师叔闭着眼淡淡开口,他从到这之后就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大概在试图联系元昭一行。
我悚然一惊,“难道有妖怪?”身子不自觉地又向他贴了贴。
7.
这风…应是夹杂了什么东西。
人间的风是无形而灵透的,不像这般浓稠,将这方天地间的灵气驱散地寥寥无几。
身负灵力尚且如此,转念一想,我面色一肃,喃喃开口,“那这落星村的村民…还能活下去么?”
小师叔未回应我的话,只静静地坐在一处,等待风暴的停歇。
我心生悲戚,这些村民不过是在人间犯了错被流放至这荒芜之地的可怜人。
却又遭了妖魔的毒手。
不知过了多久,这风就渐渐停了下来,一轮雪白的月亮挂上了天际,天地间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入目所及天地相接,天的一面繁星点点,地的一面旷野连绵。远处黄土砖块堆砌的村落静静地伫立在荒野之上,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界限,仿若天地融为一体。
落星村落星村,生存在这一片天地,焉知对面的星河不是从这边掉落下去的呢?
“走吧。”我呆呆沉浸在眼前的旷世美景中,直到小师叔叫我才回过神。
这地方简直是美轮美奂,别有一番荒凉又孤寂的美感,动人心魄。
方踏入村子,我眼前一晃,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还未来得及细看,耳边就是惊天动地啼哭。
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破旧灰色棉袄的小胖子在黄沙地上打着滚儿。
他那衣裳明显不合身,分明少了一截,却又被人缝补了一截其他面料,针脚工整细密。
大概在地上经常滚,衣服上到处都起毛了,还有撕裂缝补的痕迹,面料看起来灰扑扑的。
我心一着急,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小朋友,姐姐没注意,我拉你起来。”
刚伸出手又一僵,这小娃,是人吗?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暖乎乎软绵绵的小胖手就搭了上来。
小胖子肉乎乎的脸颊冻得通红,被风沙侵蚀的皮肤干燥得像树皮,一双眼睛却像两个浸水了的大葡萄,此刻含着泪,滴溜溜的直转。
我看着这活灵活现的小娃,手心里又是温暖真实的触感,不确定地转头,“小师叔,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送你回家吧。”小师叔摆出一副温和无害的面孔,笑着对小娃说道,顺手捡起了小娃摔倒落在地上的小布玩偶。
小娃带着委屈的鼻音,粗糙又暖和的小手掌攥着我,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师叔,奶声奶气的开口,“我叫阿寻。”
8.
我们跟随阿寻进了村子深处,一路走来村里的房子都是黄石堆砌而成,外观长得都差不多,大概是为了抵御风沙,房屋都修建的很紧凑,一家挨着一家围成了四四方方的形状。
外边看不出来,走进里面却是炉火烈烈,炊烟袅袅,孩童嬉笑声阵阵,仿佛这里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之地,而是一处世外桃源。
我越走心里越惊疑不定,左手牵着阿寻的小胖手,右手悄咪咪地攥紧了小师叔的一角衣袍。
他仍闲庭信步套着阿寻的话,“最近,村子里可有生人来过?”
阿寻天真的眨着眼睛,牵着我蹦蹦跳跳,“没有啊。”
我眼睛又瞥了一眼阿寻怀里抱着的小玩偶,本就破旧不堪的布料被摔得一处缝补处裂开,露出几支鲜艳的彩色羽毛来。
咽了咽口水,我又使劲抓紧了小师叔的袖摆。
走至一处街巷,阿寻就松开我的手,迈着小步子欢快的朝一个妇人跑了过去,声音稚嫩,“阿娘。”
那妇人身形娇小,也是一副灰扑扑模样,她头上带着毛绒绒的帽子,围在身上挡风的粗布巾遮住了脸,露出一双狭长明亮的眼睛。
她一把抱住飞奔过去的小胖子,替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嗓音温柔,“回来啦。”
丝毫不像被极北之地的风霜侵染过。
接着她又将清亮的眸子放到了我与小师叔身上,声音带着笑惊意,“二位从何处来?可是误入了此地?外边天冷,进来坐。”
掀开厚重的帘子,屋子里面暖融融的热意扑面而来。
我环顾四周,墙上挂满了动物的皮毛,围成一圈厚厚的保温帘,怪不得这么暖和。
屋子里面虽小却干净整洁,灶台边围了一圈柴火正噼里啪啦烧着。
随着我们走进去,一位正坐着烤火,面容粗糙的中年汉子也站起身来,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汉子身后还有一辨不清面容,身材单薄的少年。阿寻一进屋就扑进了少年怀里,甜甜的叫了声“阿兄。”
那妇人进屋后也解了头纱,她面容白皙,容貌婉约,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说实话,和这粗陋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她似乎不觉得身处的环境有什么不妥,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客人先坐,我给你们弄点吃的。越郎,这两位贵客同阿寻一起过来的,你招呼招呼。”
那汉子面色黝黑,但五官俊朗,他面色和善,请我和小师叔在火堆旁坐下,顺便吩咐身旁的少年,“阿善,去给客人倒点水。”
我暗暗瞧了一眼被叫做阿善的少年,他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目清秀,脸颊瘦削。
没有他爹那么黑,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看我们一眼,起身去了灶台间。
我搓了搓冰凉的手,靠近火堆取暖。
9.
耳旁是小师叔与那汉子的闲谈。
“瞧二位的行头,恐是方外人士吧,不知来这流放之地是为了何事。”
小师叔并未直接接话,只和煦地问道,“先生和夫人如何称呼?”
“敝姓郑,郑越,夫人姓王,那是犬子郑善与郑寻。”
小师叔眉峰一挑,“原是郑大人,敝人沈照,曾与旧燕国太子相交,久仰郑大人大名,未曾想有此番际会,竟在此碰上了,幸会幸会。”
我默默在一旁看着小师叔的表演,旧燕国我知道,人界动荡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燕国皇族的覆灭。
御灵宗的大师兄元昭,本就是燕国某一朝的太子,因着修行天资极为出众,早早拜入了御灵宗门下,已不问尘世多年。
我上次听闻旧燕国出事,还和我爹带了亲手做了糕点去劝慰了一番才放心。
我怔愣着看了看小师叔,又与一脸探究的郑越对上了目光。
他霎时老泪纵横。
“原是御灵宗的灵士,天不亡我我燕国啊,元昭灵士亦是我燕国旧主,还盼他有朝一日重振我燕国啊!”
我才知晓,眼前这糙汉模样的大汉竟是旧燕国曾经的宰相,因不愿依附篡国的新主,一家被流放至此。
忠心铁骨当如是,我心中也涌起一腔热意。
只是元昭师兄避世多年,没想到几番朝代更迭,燕国虽说新主更替,但太子之位自他走后一直空悬,始终留着他的位置。
10.
小师叔和郑大人一家吃完饭,又畅谈了许久,直到夜深才作罢。
我进屋瞧见郑夫人收拾出来的一个床榻,默了默,这是把我们当夫妻了?
我用眼风若有若无的扫了小师叔一眼,他应当不会如真夫妻般与我同榻吧。
小师叔扫了一眼屋内,果然选择在一旁打坐,并向我示意,“你去歇息吧。”
我带着七分开心和三分不知名的失落上了床,却翻来覆去半晌睡不着。
望着深沉的黑夜,我对小师叔的方向悄悄开口,“小师叔,他们不像…”
这么忠贞不渝的忠臣一家,那郑夫人也温婉良善,不像是妖魔。
只是不知道,元昭师兄来此地是否也与妖魔有关。
乱世之下,焉有完卵。
只是可怜阿善那少年,还有那什么都不懂的阿寻。
“他们说没见到元昭师兄他们,小师叔,信萤君送信不会出错的。而且,那郑寻怀里还有叶翎鸟的羽毛?”
他们一定是见过的,还有可能发生了什么,没有主人的召唤,契约灵兽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黑夜中沉静了片刻,我以为我声音太小小师叔没听见,正欲再开口,他的声音却幽幽传来。
“你以为元昭真的彻底放下了吗?”
我满心疑问,正欲旁敲侧击打听一下,却只觉一股抵挡不住的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11.
再醒来,四周一片黑暗,我暗自纳闷,天还没亮?
我坐了起来,手撑着“床”,却摸到一手粗糙的质感。
我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颤巍巍地小声呼喊,“小师叔?”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哼。
我定了定心,小师叔还在,顺带将屁股往小师叔声音的方向挪了挪。
“我们这是在哪儿?”我再迟钝也发现我俩已经不在郑越他们屋子里了。
耳边却只听到粗重的喘息。
我停下了挪动的屁股。
这语气?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师叔,你的魔骨又反噬了?”
“嗯”,小师叔隐忍着轻哼。
“你咬我一口?“上次见他咬的挺舒服的。
话音一落,那熟悉又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脖子一侧传来一阵刺痛。
淡淡的血腥气飘了出来,他偏偏还使劲咬开那伤口,用舌尖挑着嘴唇吮着。
被困在这诡异静谧的黑暗处,我注意力全被靡靡之声吸引了过去…
那酥麻又刺痛的感觉密集从他的触碰之处传遍了全身。
热呀...
我舔了舔口干舌燥的嘴唇,控制不住的面热心跳。
在我热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只听一声闷哼。
一道尖细的嗓音破空而来,“不准欺负我的主人!”
小师叔的气息从我颈边离开,一道绿荧荧的碧色光晕亮了起来。
是小师叔的信萤虫。
我抬头即见神明。
小师叔挺拔的侧脸在那碧色光晕的笼罩下显得愈发柔和,似是被中途打扰,他目光迷蒙,眉眼间带了微微的不耐。
我贪婪地看着他那清冷的侧脸,和那被我的鲜血浸染得红润的唇,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又是一副什么神仙场面?清冷禁欲仙人的沉沦瞬间?
我压下躁动的心,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心里默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12.
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与小师叔被包裹在一个密闭不透光的空间内,这…像是某个动物的巢穴?
前方地上滚着的那条绯红色的条状物有点眼熟?
我怔怔看着那条状物扭扭捏捏地直起身子,似是愤怒的很,昂头对我吐着蛇信子,只是姿势有点软绵绵的。
月灵蛇?
“你偷袭!”
我感觉身上的汗毛一竖,哆嗦着看了一眼逐渐清醒过来的小师叔,正绞尽脑汁思考我怎么就得罪这小蛇了。
耳边又是一道气势满满,充满控诉的尖细声音,“你的主人欺负我的主人!”
我面色古怪,僵硬地扭头,只见另一只肩上不知何时立着一只口吐人言,圆滚滚,白胖胖的肉虫?
妈呀!我最害怕这种软虫了。
我恐惧得脑子一空,闭上眼咬紧唇,颤抖着用手快速将那软虫从身上弹了出去,转身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抱住了小师叔。
“啊!虫啊!”我后知后觉的尖叫出声。
“闭嘴!”小师叔隐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保持着尖叫的姿势,却又发不出声来了。
我恨…
目光幽怨地从小师叔身上下来,这厮利用完我就翻脸!
给我下禁言术!
“哈哈哈哈哈哈”,月灵蛇尾尖指着远处摔得四仰八叉的小软虫笑得直不起腰。
小师叔眼风一扫,它也用肉肉的尾巴捂着嘴闭上了。
哭唧唧的小软虫委屈的看向我,蠕动着想要爬过来,又被我惊恐的眼神给制住。
四下一片安静。
13.
外面却传来一片嘈杂。
“郑大人!你们包庇妖魔是何居心!”一道清脆的女声忿忿说道,是宗内弟子的声音。
“元昭灵士,我与越郎深受旧主皇恩,虽流放至此地,但并未有半句怨言。只是我这俩可怜的儿和族内同胞,他们又何错之有?”
真是郑大人一家有猫腻?
听到元昭的名字,我下意识看向小师叔,见他并无反应。
那是郑夫人的声音,平静又冷漠,与昨晚的温柔判若两人。
她哽咽着说,“我儿阿善,只不过出去打猎失踪了几天,他完好无损的回来已是大幸,又…又被你们诬陷成妖魔。”
“夫人,阿善差点将我们杀了,你真相信这还是你的儿子阿善吗?不怕是披着阿善的皮…”元昭平静地声音响起。
“住嘴!”沈夫人声音尖利,她似是在痛哭隐忍,“我儿就是我儿,只要他平安回来…”
阿寻奶声奶气地应和,“哥哥是我的哥哥,你们坏!”
唯有郑大人和当事人阿善未发声。
“师叔?”似是有人在这巢穴外轻声拍打。
是芙蕖师姐!
“你以茧的形式出现,她应当不会排斥。”小师叔淡淡的对着小软虫吩咐,“放我们出去吧。”
我眨了眨眼睛,这不是阿善将我们关起来的么?
却见那小肉虫又委屈巴巴看向我,“主人,不可以再将幽幽弹开了哦。”
我后知后觉的看向小师叔,再看向小肉虫,眼前的巢穴消失了,一枚小小的硬茧落到了我手心。
幽幽!
这,这是我从小千挑万选选中的契约灵兽!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沉睡。
我爹说只有我的灵力强大,与幽幽匹配它才可以与我正式结契,我以为还要等个一两百年呢…
不过幽幽不是一只美丽的蓝色幽冥蝶吗…这是还没破茧的时候?
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硬茧里传来闷闷不乐的声音,“主人,你怎么才反应过来。”
我攥着小硬茧,脸尴尬地红了起来。
14.
却见我们原来还是在郑大人的屋子里,只不过幽幽的茧有点大,我们所在屋子四周的围墙和屋顶都被冲破了,四处一片狼藉。
应是有人想要害我们,幽幽将我们保护了起来。
只见周围的村民围成一圈,将我们和元昭师兄一行围在中间。
他们一行共七人,加上芙蕖师姐,五名中高阶弟子,都衣衫凌乱,面色疲惫,稍许狼狈。
“小师叔!”见了师叔,众人面色渐愉,似是松了口气。
“与妖魔二族作交易,划得来么?”小师叔目光如炬,看向郑善。
我也将目光投向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却见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道长们,阿善是个好孩子,他是在保护我们。”人群中不知哪个村民开口了。
“对啊对啊!阿善是好孩子,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死在这里了。”
周围的百姓七嘴八舌地开口,“阿善拥有了神力,能帮我们抵抗风暴,带领我们猎雪兔雪狼,没有他,冬天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阿善不是妖魔,也没有错!”
“对!”
村民们都激动地站在阿善身后,似是动阿善一根汗毛,他们就要拼命一般。
郑大人在一旁沉默许久,他看向哭作一团的阿寻和郑夫人,黝黑的脸上似是在与什么作斗争,带着担忧,悔恨,又似是愤怒。
他拉着郑善走向小师叔,将他按跪在地,自己也掀开衣袍,直直跪了下来。
“求灵士救一救我这糊涂,不懂事的儿子。”
“越郎!”“父亲!”
郑大人一把甩开扑过来的妻儿,声音颤抖又苍凉。
“都是我这个父亲的错。若不是我非要挣个忠贞的虚名,怎会连累妻儿族人至此。流放之路艰难凄凉,他们从未有半句怨言。”
他用力的向小师叔磕头,身旁郑善的嘴角却含着一丝冷笑。
15.
“小心!”
不知谁一声惊呼,霎时刺骨的寒风大作,不知何时起了一片浓稠的黑雾,将众人包裹在其中,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我骇然发现身边的人都看不见了。
“小师叔!”
“芙蕖师姐!”
…
互相呼喊的声音近在耳畔,循声而去却找不到人。
凄厉的惨叫一声声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除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外,眼前的黑雾似是慢慢变得发红,如血雾一般。
“幽幽,幽幽!”手心的小圆茧热的发烫,我焦灼地唤它却没什么反应。
“没有一丝灵气,灵兽召唤不出来。”
村民的哀嚎不停在耳边响起,眼前的黑雾似是吸了血的蛛网,在不断膨胀,压得人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腥风四起,我骤然明白过来,那混着惨叫的“嘭”声是那些没有灵力的村民,扛不了如此重压而爆炸开来的身体。
虽不曾亲眼见到,此刻我也恶心的几欲作呕。
身子承受的压力感觉越来越大,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师姐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我只听见自己放大了无数倍的喘息声。
意识消失前,我只感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
好涨啊,好难受,身体里的灵气在乱撞,撞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别怕,主人。”幽幽温柔的声音安抚着我。
似是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身上,暂时麻痹了那些痛楚,连那腥黏的血腥气好像也都消失了。
下雪了?
我醒来之际,众人也才慢慢醒转。
只见铺天盖地的雪白茫茫一片,世界如此干净,纤尘不染。
之前的血腥炼狱仿佛梦一场,叫人心生怀疑。
眼里闯入一抹刺眼的红,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不知为何眼里涌出一股热泪。
小师叔孤零零的立在一片冰雪之中,发带不知散落去了何处,鸦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
他低着头,辨不清神色,月华白的袍子被鲜血浸染,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遗世人独立。
“小师叔!”我眼睛发酸,难过地低声喃喃。
他好似听见了一般,偏头看了过来,投来远古神明般平静无波的一瞥。
只见他额间印记赤红,面容冷峭,妖冶如深渊之曼珠沙华,世间万物在他眼底彻底失了颜色。
他怀里是恬然沉睡的郑寻。
16.
“魔君,这份大礼你可喜欢?”
郑善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或者说郑善已经死了,装在那副躯壳里的东西完全替代了他。
“我专程为你挑选了极怨之气,助你觉醒,喜欢么?”他在那少年稚嫩的脸上勾出一抹嗜血的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绝望的疯狂。
郑越的那抹忠魂早就漂在了流放之路上,他不过是个孱弱念旧国的读书人,哪里受得住漫漫苦途。
他怨啊!妻儿族人何罪!
郑夫人从小娇养在京都,丈夫一死无人庇佑,押解士兵凶残贪婪,生生将其折辱致死。
她怨啊!吾儿尚幼!
郑善在京都何其意气风发,银鞍白马青衫俊俏少年,一杆红枪使得出神入化,不知俘获了多少贵女的芳心。
一朝流放,如奴如狗彘,瘦弱的脊背为了护住幼弟早被鞭笞的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血和肉黏着粗糙脏污的衣服结成了痂。
尽管如此,还是眼睁睁看着双亲凄惨的死去,他亲手为他们合上了不曾闭上的双眼,带着少年那颗鲜活的心,一同封闭了起来。
他怨啊!这妖魔横行的世间,早就该毁灭了!
唯一的牵挂便是阿寻了。
当妖魔找他作交易时,他唯一的条件就是阿寻平安的活着,而郑氏夫妇,也不过是用妖术将魂魄锁在体内的行尸走肉。
那些生长在此的百姓,又是何罪之有?祖先甚至是远房亲戚的小小牵连,祸及后世子孙万代,他们看不见春暖花开,夏荷萤火,秋阳杲杲。
生下来就注定了那寂寥凄苦,又极为短暂的一生。
他们怨啊!生而为罪人,谁又甘愿!
形形色色的人生来集怨,死得又如此凄惨。遭此邪阵酷刑,眼睁睁看着自己暴体而亡,惊惧害怕,死无完尸。
凶残冷酷,又邪恶至极的办法,造就了如此滔天的怨气。
极北之地,已成魔窟。
17.
元昭本来是去人间救助的,没想到遇到了郑越一家。
他本想将这旧燕国的忠贞一家护送至极北之地,只是没想到不过是途中离开了半月,回来后郑大人与夫人就被害,郑善还与魔臣作了交易。
而那魔臣还口口声声说他们的魔君就在御灵宗。
只要他帮忙引小师叔前来,妖魔界还可以助他给旧燕国复仇。
他其实也无心人间权力,只是他已经习惯了,那是他的故国,他一直以来的一份依靠。
于是,他答应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向我袭来。
我费尽千辛万苦防止小师叔堕魔,可最终来却什么也没改变。
看着御灵宗随后赶来的众人,以及我爹看向小师叔那一副震惊的模样。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谁也没保住啊。
虽然说我爹在原著里是逼着小师叔成魔的罪魁祸首,但其实我爹是一个好人,他就是太实诚了。
当年,宗主爷爷将还是婴儿的小师叔带了回去,小师叔很久没吃饭,饿的只有皮包骨头,啼哭都像蚊子在叫。
是我爹亲手煮的肉糜,一勺一勺把他喂活的。
一开始他是生了嫉妒之心,明明他是宗主爷爷最得意的大弟子,可自从小师叔来了宗主爷爷就不再亲自教导他了。
但他忍下来了,他是未来将要接管御灵宗的大弟子,不能有狭隘之心。
只是没想到,宗主爷爷有一天修为尽无,奄奄一息唤他,他记不清多久没有好好和宗主爷爷说话了。
宗主爷爷临终前依旧是嘱咐他,要尽力保护好师弟。
“师弟,师弟,师弟,全是师弟!我也渴望得到你一分的爱护啊!一分就够了!”
我爹悲痛之余又困惑不已,明明宗主爷爷已是半仙之身,为何就突然寂灭了。
后来他才知晓是因为小师叔身上的魔骨。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又怪罪宗主爷爷的欺瞒。
那些错综复杂的情感伴着他日日夜夜,逐渐生了恨,他恨宗主爷爷瞒着他,就算小师叔身有魔骨,他也愿意一起帮他啊。
加上那时魔渊之境的结界不稳,妖魔之气肆虐,一不小心那些执念在我爹的心里就变成了魔障。
原著里,他才像疯了一样,要逼着小师叔堕魔。
那是因为,他心里也生了魔啊。
18.
“爹,小师叔他是无辜的。”我还没缓过神来,只能压住我爹的情绪。
我爹恨铁不成钢地剜了我一眼,也没再看小师叔就带着御灵宗的人回去了。
小师叔在众目睽睽之下入了魔,御灵宗只得下旨将其逐出师门。
而魔君出世这烂摊子,也得由仙界来处理。
回宗后,我看着我那眉头紧锁的爹,在心底叹了一声,也不敢多劝。
“玉儿,你的契约灵兽呢。“
我掏出小硬茧递给他,”自我回来幽幽就没动静了,召唤也没用。“
我爹看了半晌,只冷哼一声还给我,“他倒是废了心思。”
我眨巴眨巴眼睛,“爹,您没生小师叔的气呢?”
我爹白了我一眼,“还记得我是你爹?谁家的女儿天天护着别人防自己的亲爹?”
我自知理亏,巴巴凑上去摇了摇我爹的衣袖,“那还不是我从小没娘,我爹又是一宗之主大忙人,我才和小师叔亲近的。不过,小师叔也护我护得挺好的嘛。”
我爹虽然还板着脸,但我知道他已经没生气了。
我眼眶热热的,吸了吸鼻子,看来我赌对了。
这么多年了,因着我的缘故,我爹对小师叔的一举一动想必也了如指掌。
他看得明白小师叔的为人,就不会如书里那般对小师叔偏见极深,以至于后来变得深恶痛绝。
“罢了,你带着幽幽去找他吧。”我爹挥了挥手。
我一时没控制住,开心地抱着我爹的胳膊,“真的?!您同意了。”
我爹再一次嫌弃地掀了掀眼皮,不得不心塞地确认这个从小到大和他师傅一样心偏的没边儿的,真是他女儿…
“幽幽身上有禁制,他之前没能力解,现在总有了。”
“那您呢?”
“还知道关心我?你爹要干大事儿!”
19.
再入极北之地,又是另一番光景。
眼前天地同色,四下乌沉沉没有一丝生机。
清冷幽暗的魔域中,只有惨白色的鬼火悠悠飘荡在半空,仿佛在为来往的妖魔指路。
这些妖魔,化作人形在魔域中来往,看着如普通人一般。要不是刚进来遇到的一只蛇妖忘记了收尾巴,我差点儿就冲上去打招呼了。
“小师叔在哪里呢?”我颤颤悠悠地问着领我进来的小妖怪。
还未得到回答,耳边传来一阵洪亮整齐的声音,震得我心肝儿又颤了颤。
”恭迎魔君。“
......威风啊!
惨淡又诡异的鬼火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成群结队立着或飘着的是被鬼火引来姿态各异的妖怪和魔物。
魔君现世,怕是之前东躲西藏在各地的妖魔都来了吧。
“大姐姐!”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阿寻?”我看向跌跌撞撞跑着的白团子,唔,好像又胖了点。
余光不经意撇到阿寻身后那一抹张扬又放肆的红色身影,心里不由一跳,好想我的小师叔。
眼眶一热,我还是扑了上去。“哇呜,小师叔你没事呢!”
众妖魔傻眼看着他们家那喜怒无常又傲娇的魔君,嘴角带着宠溺,将那哭唧唧的女人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怪不得魔君通知大家来撑场子呢,原来是迎接御灵宗那小姑娘,这排场,啧啧啧。
魔渊之境的结界开始动荡,各地躲藏的小妖魔就聚集到了此处,等待他们的魔君归来。
结界之中,更是关着当年参与仙魔大战时被镇压的那些实力强悍的妖魔,随便一个就能扰得三界不得安宁。
如今,魔渊之境的结界打开恐怕已经迫在眉睫了,仙界也定然不会视而不见。
我担忧万分,“小师叔,你和我爹到底在鬼鬼祟祟地干啥呢?我爹不会有危险吧?”
我爹敢在这个节骨眼让我跟着小师叔待在此地,必然是和小师叔达成了同盟。
难道他们要一起抵抗仙界?
可我爹也不会任世间妖魔肆虐啊?
20.
小师叔入魔后行事愈发张扬,他将蛊惑郑善,屠掉落星村百姓的魔臣挫骨扬灰了。
而他身边那些妖魔之众也变得收敛许多,不再肆虐人间。
我爹自送走我之后就没了音讯,还是那日元昭师兄来接郑寻时透露了几句讯息,我爹在与仙界的使臣谈判。
仙界已安稳千年,早已没了当年的战力和斗志。
况且当年为了镇压妖魔,仙界也损失惨重,战神磬元与魔君琰华同归于尽。
他们虽想办法加固魔渊之境的结界,但仍是效果甚微。
我吃着酸酸甜甜的葡萄,和小师叔挤在一张椅子上,脑袋靠着他的肩,看他专心地看着书,还不时给他喂一颗。
“魔界是不是战斗力也不行了,不然你的那些乌合之众躲躲藏藏了千年,不得想报仇破除结界,把仙界搅个天翻地覆啊!”我用脑袋蹭了蹭小师叔,好奇问道。
小师叔不动如山,只偏头看我,“有点儿酸。”
葡萄汁儿将他的唇侵染地娇艳欲滴,我一时没忍住,凑上去“吧唧”一口,还用舌尖舔了舔,低声咕哝,”我这的甜,你尝尝。“
......
来了魔界之后,我就给小师叔告白了!当然还没敢告知我那便宜爹。
主要是入魔后的小师叔太迷人了,我那颗想要征服反派的心蠢蠢欲动。
小师叔可能也没明白过来,怎么从小挂在他身上长大的糯米团子不小心就滚到了他的心上。
只有我自己内心狂喜。
想当年我胎穿过来第一次见到小师叔就惊为天人,这么多年,我可是锲而不舍一心一意地攻略他!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了!
谁能想到,一个奶娃娃就有那种坏心思呢~
21.
仙界不同意讲和,还扣了我爹!
毕竟小师叔的要求是要给魔界划一大块儿地,允许他们堂堂正正立足于三界。
不得不说天上这些神仙还挺鸡贼,明白只要结界不破,千年前的魔将们不出世,魔君麾下不过是一群虾兵蟹将。
给魔界一大块儿地休养生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白了,那些神仙就是不相信魔界,总觉得众妖魔是想先发育后偷袭,一雪前耻。
我本来有点儿担心,但我爹和小师叔稳如泰山,我......
我爹不应该啊?他至少得站在仙界的立场上去啊!怎么还如此大动干戈的与仙界为敌。
小师叔这几天也忙得不见身影。
虽然说最初他的雷霆手段震慑了不少魔臣,可我明白他们只是暂时的屈服罢了。
仙魔之间横跨千年的仇恨,哪是那么简单就能化解的,何况谁不想争个第一第二了。
我摇了摇头,仙界还是太要面子了,小师叔都给台阶了他们还不接。
“小师叔~要不正经的打一打?”我心疼地看着小师叔眉心的褶皱,知道那几个魔臣又在逼他打开结界了。
“顺便把我爹给救出来,你放心,我去说服我爹站你这边。”我信誓旦旦地给他打气。
他长手一捞将我按在他怀里,在我耳边轻咬,“你怕我不行?”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涨红了脸捶他,“行行行。”
“啧,那试试?”
颈间又传来酥酥麻麻痛痛的感觉,我难耐地闭上眼。
“唔,又咬我!”
......
22.
小师叔还是决定要开结界了。
我还是很忐忑,上古大妖出世意味着小师叔需要彻底激发出他的魔性,成为真正的魔君。
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魔渊之境在极北之地的深处,一般修为的仙或者魔一靠近结界数百里就会被无形的魔气撕个粉碎。
我战战兢兢拉着小师叔的手,憋了好久还是问了出声,“小师叔,你带着我干嘛?喂他们吗?”
不怪我,其他魔臣都被小师叔留在了后面,反而拉着我一直往前冲!
我看着魔渊之境上方肆虐的黑气,只觉周身都是刺骨又颤栗的寒冷。
他闻言停了停,“以前没这么傻啊?跟着你爹学的?”
......
“主人,别怕!”一股暖流渗入我的四经百骸,我只觉周身灵力大涨,将身上丝丝缕缕的魔气祛除荡尽。
“幽幽!”
我惊喜地唤她,却不见小肉虫的身影。
抬眼却见这一方天地内时间似是停住了,周边一片寂静。
方才还洋洋洒洒的雪仿佛被谁冻在了半空,肆虐的风声也偃旗息鼓,没了半分动静。
一个巨大的蛹悬在半空,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似是要破壳而出。
我不自觉地攥紧握着小师叔的手,是幽幽!
她张开一双泛着流光的幽蓝翅翼破蛹而出,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风雪又呼啸而至,似是在摇旗呐喊迎接他们的冰雪之王。
我心动地眨了眨眼。
她煽动着蝶翅转眼就到了我的指尖,兴高采烈地说,“主人!幽幽美不美!”
我稀奇地上看下看疯狂点头,却眼尖的瞥见一抹红色?
“咦,月灵蛇你红了?”我指着小师叔指尖游荡的小蛇哈哈大笑,“他还害羞!!”
23.
一身铠甲的女子挡在满身血污的小师叔前,与蜂拥而至的妖魔厮杀,急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琰华。”
那女子身形一滞,却还是挡在琰华前面将妖魔斩杀殆尽。
她喘着气转过身来看向琰华,额间一枚幽蓝的蝶印被鲜血浸染。
师父叫她来杀一个身负魔骨的凡人,可那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身后还藏着一个吓得颤颤巍巍的稚童。
她神色纠结,一眼不吭地转身走了。
待女子离去后,琰华才收了满脸颓败,唾了一口血沫,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转头,伸手将身边那畏畏缩缩的稚童折断了脖子丢在一旁。
他勾了勾手指,更多的妖魔之气肆虐,分明是他引来这些妖魔屠杀了整个村子。
*
身穿铠甲的女子跪在地上,“师傅,那人尚未入魔,我下不去手。”
高高在上的仙人长叹一声,“他是身负魔骨的凡人,身上怎会有魔气?罢了,你起来吧。”
女子固执说道,“师父放心,我在那人身上种了蝶粉,要是他敢犯事,徒儿第一个去杀他。”
*
女子又跪在地上,涨红了脸,“师父,我错了,那人长着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暴虐之极,我...我打不过他!”
魔渊殿内。
“魔君,为何要放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还不准我等现身。”
唇红齿白的少年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笑了笑,“逗她好玩儿。”
*
“师父,此次仙魔大战之因由我而起,我也要去。”女子苦苦求着面前披盔戴甲的仙人,却还是被留在了仙宫里。
她双眼泛红,额间幽深的蝶印剥离开来,一只泛着幽蓝的蝶翩翩起舞,“带我去找琰华。”
她到了战场才知,战神磬元与魔君琰华同归于尽,不知所踪。
待那蝶带她找到琰华时,他正奄奄一息,身上覆了一层幽蓝的暗芒。
“你来杀我?”他一开口,脸色愈发灰败。
女子颤声道,“我师父呢?”
“死了。”
她满眼是泪,恶狠狠地看他,“我第一回见你就该杀了你!”
“第一回...是我放了你。”
女子抹干眼泪,居高临下看着琰华,“那这回,我不会放过你了。”
琰华本就要死了,但没想到,她竟用了同归于尽的法子。
看着灰飞烟灭的女子,他心里想,“傻子,魔骨还在,我还会回来的,何必同归于尽。”
他勾了勾手指,一枚硬茧落入了他的手心。
24.
幽幽竟是开启魔渊之境的钥匙?
我眨了眨眼,谁来告诉我,我师父怎么也在魔渊之境里面??
魔渊之境开启后,我的灵识里就多了一个人的记忆,那个人也叫青玉。
鸡贼的小师叔开了魔渊之境,用战神磬元和仙界做了交换。
如今仙界都在庆祝战神回归,顺便开心的把酆山以北的地界划给了魔界,约定了三界和平条约。
我生气地指着小师叔,“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我恢复之前的记忆后,还在想要不要报师父的仇,结果师父还在?还在魔渊之境把那些魔头制得服服帖帖。
听说还喜欢上了一个上古妖兽?
小师叔抓住我的手,委屈巴巴,“我这一千年这么辛苦,等你又救你师父。”
我一听心软呼呼的,抱了抱他,“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死的时候。”
???
唔!我回娘家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