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武运昌隆」的说法吗?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其实日本人的口号是“武運隆昌”,而不是“武运昌隆”。后者是民国时代的译文,改变了字序。现在除了极少数神社宣传外,“武运隆昌”在日本已经成了死语。
中文中的“昌隆”,在日语里对应的词是“隆昌”。
因为近现代汉语几乎不使用“隆昌”这个词了(古人偶尔会用),所以显得比较绕口,在翻译时,一般也和日语里的“平和”改成“和平”一样,改成符合我们熟悉语序的“昌隆”。
中国自古就常用“X运昌隆”、作为祝福的定用格式,比如说“国运昌隆”、“法运昌隆”、“主运昌隆”等等,日本也一样,如果搜索“国運隆昌”一次的话出现的频率要远比“武運隆昌”多得多。
“武運隆昌“一词在日本出现于何时,尚不清楚,但是至少日占台湾时期,担任警察中高层的佐仓孙三(1861-1941),在1903年的《台风杂记》中,对比台湾和日本的端午风俗时就写道:
日俄战争时,世田谷野战炮兵联队的鹿野吉广在日记里,也提到了1904年9月7日军部对日军进行抚恤,发酒后,士兵们互相祝福健康和“武运隆昌”的事情。
可见“武运隆昌”这个词,在日俄战争时期就已经相当流行了。
到了二战期间,可能是因为“武运长久”听多了耳朵都得磨出茧子,“武运隆昌”作为祝福军人的替代词而频频出现。
比如日军参谋总长,对缅甸方面军司令官、第四航空军司令官的要求中,就有“最后为两位阁下的武运隆昌而祈祷”的句子:
正如我前面说的,因为现当代中国人一般使用“昌隆”而不是“隆昌”,所以“武运昌隆”只会出现在汉语翻译之中。
而且有趣的是,“武运昌隆”一词的中文版,其实最早见于日本人之手——
1904年2月14日,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参拜伊势神宫,创作了汉诗《心誓》:
当然,伊藤博文是在写汉诗,后跋用的也是汉语,所以可能特意调整了语序。
不管怎么说,除了伊藤博文之外,之后几乎没有日本人再使用“武运昌隆”一词,而都是使用符合日语语序的“武運隆昌”。
另一方面,作为恭维日军的用词,起码早在九一八事件后,伪满、汪伪就开始使用“武运昌隆”一词,作为“武運隆昌”的译文。
比如1936年9月18日《盛京时报》上曾报道《“满洲伊斯兰协会”锦县分会全体职员对友邦皇军感谢文》,最后祝日军万岁及“武运昌隆”:
再比如1944年9月2日,冈村宁次因为参加豫湘桂会战,所以顺势从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转任第六方面军司令官,“华北政务委员会”工务总署督办苏体仁,就办了个所谓的”惜别谈话“,以“祝将军武运昌隆”:
总而言之,“武运昌隆”在二战后因为太不和谐,所以在大陆消声觅迹了很长时间,但是在台湾似乎还保有的影响,这种影响主要体现在通俗小说之中。
由于该词直到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才重新出现在大陆的书本中,个人认为,这正是受盗版台湾武侠、冒险小说的影响。
起码台湾小说作家薛东正(笔名雪雁)的《生死剑》里出现过“武运昌隆”,这本书在大陆于1991年以“全庸”的名义盗版出版,题名为《柔情剑荡江湖》。
古龙的代笔作家乔奇,曾经写过的间谍小说《神风卫星》里,也出现过“武运昌隆”:
早期大陆网文作家受港台实体爽文漫画影响还是比较重的,所以可能是通过网络载体,“武运昌隆”在2000年后大规模传播开来。(一些人回忆说是魔兽世界游戏的影响)
在日本嘛,正如我开头所说的,“武運隆昌”都基本只见于神社自吹了,google搜索不限制语言的话甚至大都是中文页面,自然是不常用了。
最后,虽然北风君考证的方式和结论都存在明显问题,但是仍旧感谢他的答案带来的启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