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好看的女主仙侠修真小说和女配穿书文。?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已完结,请放心食用】
她落魄时,我们得踩上一脚,她觉醒时,我们得恭恭敬敬,可若是我们有自己的意识,也只是想,在自己的一方道里,尽职尽责做个小仙罢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面目全非的嫉妒,哪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和欺软怕硬。只不过因为这天地所有,都是他们花前月下的工具。
1
“参见帝君”,周围一片呼啦啦的问安,吵得我脑袋嗡嗡直鸣。
我不是在看小说吗?
只记得当时夜半时分,我正在看一篇仙侠小说,睡眼朦胧间一阵白光闪过。
此刻我有些晕乎,也有些迷茫。
但接收身体的一瞬间还是很开心,因为我感受到了体内的力量。
此刻我确信我穿越了,联想到刚刚的问安声,我忍不住想难道我穿成了帝君?
那我岂不是一下成了仙界头子,直接位于世界之巅!我忍不住摩拳擦掌。
但我睁开眼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因为我站在矮矮的台阶上,哪怕周围和身后还有很多小仙,我们也都只能仰望高台那个面容清俊、神色淡漠的男人。
我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仙人之姿、清冷如雪。
高台上还有几人,但在我眼里也都面容模糊,成了男人的背景板。
这就是小说男主,仙界第一人,凌渊帝君吗?
我又观察了下高台上的帝君,一时心中有些悸动。
根据我接收的记忆,我是灵越上仙,舅舅是天君,父亲是凌渊恩师,我与凌渊也算是青梅竹马,有一桩婚约。
但我不敢想下去了,因为正是这桩婚约,成了我的催命符。
高台上换了个仙君絮絮叨叨,我只觉得腿酸得忍不住抖动,不记得大学军训后我有多长时间没这样站过了,毕竟读书和当社畜的那些年开会时基本都有座。
我忍不住稍稍弯腰捏了捏腿,感受到身旁一抹视线,转过头看到个温和的笑容。
他的面容有一点点模糊,但我还是描绘出了他的五官。
他有刀削般的眉,笔挺的鼻,薄唇微抿,肤色健康偏白,不凌厉也不瘦弱。
我也回以一个微笑,还摆了摆手。
他见我望过去,似是有些惊讶,拱了拱手道:“灵越上仙。”
是了,我是小说里的恶毒女仙,平时应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一心只有凌渊帝君才对。
只是我虽也有些觊觎凌渊帝君,但也知道男主是女主的,更是担心自己的小命。
我又偏过头看了看旁边的仙君,这样一个美男,倒也是温润如玉、端方君子。
等等,这仙君的衣服居然不是纯白色,而是隐隐有蓝色纹路。
我反应了过来,这是小说里的男四号池陌上仙。
仙界大会也要结束了,但在这时异变突生,一抹粉色的身影被另一道白色的身影掠到此处。
她来了她来了,白衣女配带着作者的套路来了。
果不其然听那白衣女仙道:“天君,帝君,这小贼居然擅闯帝君府邸,还打碎了帝君珍藏的七彩琉璃盏,还请天君帝君惩处。”
别呀,惩处岂不是给了男女主单独相处机会,我们都没地方哭。
看看男女主和我们一众配角衣服颜色都不一样,咋还认不清自己呢。同是丧葬风,我们是纯白的,男女主就是别的颜色的纱衣了。
天君舅舅是个和事佬,把事情交给凌渊自己处理。
底下的梓熙眼底含泪,但又倔强地抬起头,直直望着凌渊,大声道她没有。
凌渊听着梓熙清脆悦耳的辩解,眼底隐隐有别的情绪。
他当着仙界众仙的面宣布“七彩琉璃盏虽碎,但证明是梓熙打破的证据不足,难以直接定罚,本尊姑且将她带回府邸做一个仙侍,定会好好教导。”
我的心底涌上一股冲动,想也没想冲了出去。
“帝君,不妥,梓熙只是一末流小仙,如今还犯了错,让她在凌渊宫当值反倒是抬举她了。”
还未思考,话便脱口而出。
高台上的帝君看了过来,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
我无力改变凌渊帝君的决定,更何况这是剧情的结果。
帝君飞下高台,梓熙蹦蹦跳跳地跟上。
他们离开,众仙窃窃私语。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褪去后,我尴尬得脚趾抠地,急匆匆地往外走。
池陌上仙经过我身边,我以为他要看我笑话,准备用仙术飞走。
但他叫住了我,挥挥手,天上划过一道细细的水柱。
那水柱在阳光照耀下五彩斑斓,颇有些像个小彩虹。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来有一个仙,顾及到了我的情绪。
天君舅舅也找我安慰了一番,但我心里想着事,点点头应下后回了府邸。
我知道,男女主要走朝夕相处,你闹我笑,懵懂生情的日常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底也有些闷闷的。
正如今日,我又能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可能是原小说人物的情绪,但我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既然是婚约所困,那我就先琢磨着如何解除和凌渊的亲事。
也是奇了,仙界结亲居然还讲究门当户对,结个娃娃亲啥的。
只是我这么个美艳绝伦且仙力不低的未婚妻,到头来也只能沦为近身伺候的女仙侍的陪衬,为她做了嫁衣。
一见钟情、你来我往、日久生情……
其实原主灵越一开始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仙,只是男主一直没和灵越把话说明白,也没有说过解除婚约的话。
灵越偶尔得男主照拂,只以为未婚夫也对自己有意,但都被突然冒出来的梓熙仙侍破坏了,自然越发针对女主。
如今我成了灵越,又没有离开的法子,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我看到男主也忍不住产生感情,刚刚还当众顶撞了一向自视甚高的凌渊帝君。
男主背负着婚约不约束自己,女主懵懂不知情爱,而占着婚约不知让位得灵越倒了第三者,继续这样下去吃亏的也只会是我。
2
正当我细细思索之际,外面传来一道女声,“灵越上仙,辛鹿来访。”
我带着困惑迎了辛鹿仙子入府邸。
她有些不忿,“打扰灵越上仙了,只是我实在生气,为什么梓熙那个小丫头打破了七彩琉璃盏都不用受罚,帝君还把她收为仙侍,她何德何能。我们都知道帝君是您的未婚夫,现下他们朝夕相处,您得多注意些。”
辛鹿也不过是个可怜女配,也算是前来提醒。
只是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让男女主有了合理理由朝夕相处罢了。
我宽慰了辛鹿几句,看着我俩一水的白衣,提议打扮打扮换下心情。
辛鹿有些激动,她居然从未想过换件颜色不一样的衣裳。
我用仙术变出几件七彩云裳,与辛鹿各换了一件。
但诡异的是,我看到辛鹿身上的衣裳又变回了白色,款式也变得简单,而我身上的则没有变化。这……
我们一时都有些怔怔。
我察觉到辛鹿情绪有些低落,忙找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那便多戴些首饰,总这么一根簪子也太素了。”
我拿出一枚赤金凤羽钗在辛鹿发髻边比了比,又掏出翡翠玉镯给她戴上。
是吧,这么漂漂亮亮的多好看。
辛鹿道了谢,又高高兴兴地回自己府邸去了。
我看着她一袭白衣的背影,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是什么,给衣裳也定了规矩……
不过现下有件更要紧的事,我得找天君舅舅帮忙解除婚约,从此与男女主不再有牵扯。
我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天君书房,舅舅面前光幕闪烁,一行行字迅速掠过,各自排列整齐。
“舅舅。”我递过手中的茶盏,看他闲适饮茶。
“我想与凌渊帝君解除婚约。”
“什么?”那茶水滴落到光幕,还有一部分顺着舅舅的衣襟滑落。
他有些难以置信,为我和凌渊青梅竹马的情谊,也为我们自小定下的婚约。
“你和帝君闹矛盾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小仙侍?灵越,你若是有气,将她罚远些就行,别和帝君置气。”
我说不动他,只能先回自己府邸。
整日里无所事事也很无聊,我认命地开始修炼。
其间我还去找了几次天君舅舅想解除婚约。
我好说歹说才让他相信我对凌渊没什么情谊,松动了帮忙解除婚约的口风。
只是几次想找凌渊,都撞见咱们懵懂可爱的女主近距离接触,戳戳脸蛋摸摸胸膛什么的。
女主小孩子心性,也不害羞,倒是那清冷帝君红了耳朵。
真奇怪,我连舅舅的面容都看得有些模糊,却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模样神态。
只是都活了几万年了,仙君都如此不懂情爱吗?
一开始,我照旧控制不住自己。
在一次梓熙摔碎茶盏后,狠狠训斥了她。
“你是没长手吗?连个杯子都端不好,还怎么在帝君身边侍候。”
梓熙有些无措,我也很是郁闷,这种情绪上头的感觉很不好,可我又控制不住。
平日里高冷的帝君此时焦急赶来,护住梓熙。
“灵越,不要胡闹,梓熙年幼,你不要欺负她。”
我欺负她?我虽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可也是占了理的。
于是话未开口,又不了了之。
之后随着我的仙力和精神力增强,我慢慢能控制自己了。
只是我几次找舅舅和凌渊,要不就是舅舅忙着处理仙界的事情,要不就是凌渊忙着和梓熙相处。
我这个没啥地位全为衬托男主凌渊而存在的天君舅舅,虽然处理事情有些拖沓,但却是实打实的为仙界奔波,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经常打扰。
至于凌渊,他几乎不让我入凌渊宫了。
没想到五百年里我除了修为大有长进,其他进度条愣是没拖动。
不过好歹我还是很有修炼天赋在的。
现如今我的仙力虽比不上凌渊,但也快赶得上其他男配了。
日后若是碰上他们,想必也有一战之力。
3
五百年于我而言已是岁月漫长,我没有任何电子产品能用,只能钻研些仙界典籍,实在有些无聊。
这日我在府邸照常修炼。
“不好了,灵越上仙,无妄海结界被破,如今鬼气四溢。”
有一白衣仙侍闯了进来,大喊道。
你说什么!
我在府邸吃饱玩好,一时忘了剧情,但我没有招惹男女主啊。
原剧情里是因为我陷害女主,女主被罚无妄海浣纱,然后因为好奇擅动太虚镜,结界才被打破。
如今我安坐府邸,任由男女主你侬我侬,几十年没掺和了,无妄海结界怎么还会破。
唉,没想到还是要走剧情,我忍不住叹气。
我着急忙慌地往外赶。
“你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同那仙侍道。
小仙侍眨眨眼,轻声回应,“梓熙误入无妄海后出不来,无意中又损毁了太虚镜分身,帝君为救她,破了部分结界,耗费仙力修补太虚镜,又受鬼气侵扰,现如今仙力不济。”
到了无妄海,见一片漆黑,一团团黑气从结界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泛着股冷气。
若是以前,我肯定忍不住打寒颤了,但现在功力进步,我已感受不到冷意。
无妄海边是受伤的凌渊,他脸色发白,蹙眉捂着胸口,金纹白衣染了些鲜血,点点如梅。
梓熙趴在他身侧,哭得梨花带雨,一直自责自己不该来此。
一些仙子窃窃私语,话里话外数落女主。
还有一些仙君正在消灭溢出来的鬼气。
可这些仙者明明知道这些鬼气都是生灵幻化,多有冤屈。
他们很多都是无辜枉死的生灵,去不得黄泉路入轮回,又被鬼界抛弃,因无妄海有一面巨大的太虚镜和许多幻化的太虚镜分身,于鬼气有所助益,才聚集得越来越多,同时太虚镜也将他们封印在了此处。
辛鹿看到我,有些无措,附在我耳边解释道,“我今天见到梓熙,不知怎么就抽了风,怼了她几句,没忍住把她带到无妄海边了。”
我抚了抚她的手,以做安慰。
我与辛鹿五百年相处,知道她是个守规矩的直率仙子,已经听惯了我让她不要搭理梓熙的话,只是剧情使然,很多时候的确不受控制。
只是此刻不宜多说。
我感知无妄海内情形,听得一片愤怒的哀嚎。
凌渊为救梓熙,打破部分结界,又以身犯险修补太虚镜受扰,竟消灭了无妄海近半数鬼气。
我不禁有些难受,他们虽是鬼气,却有被净化重新入世的机会,如今却都死在了一心大义的凌渊帝君手下。
我无法深究男女主和这些仙君是不是不知道重新封印鬼气以及净化鬼气的办法。
我也是在无聊的五百年里翻了许多仙家典籍,才习得一些新仙术,其中就有净化鬼气的方法,只是消耗巨大。
我将其他鬼气逐渐聚拢回无妄海,自己也探入了无妄海中,凝聚仙力在封印下的这片空间施展术法,一部分鬼气渐渐变成白色,幻化出身形,通过太虚镜直接入了轮回,另一部分鬼气也重归平静。
幸而太虚镜已被凌渊修补完成,我不用再费力气,但总归因仙力不济难以支撑,喉咙一痒,吐出大片血来。
我出了无妄海,看封印重新完善,经过凌渊身边时,高傲的帝君瞥了我一眼,还是道了声谢。
我们这些配角耗费心力做许多,也只不过得到帝君一个回眸。
一时又有些情绪上头,幸好及时克制。
白衣仙人们都佩服地看着我,还有的想上前帮忙。
但我真的太累了,谢绝部分好意,扶着辛鹿的手,蹒跚着回了府邸。
一靠上床,我就沉沉睡去。
4
昏睡中,我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
只是我的意识一直昏昏沉沉,似是陷入无边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我挣扎着睁开眼,眼前是那个温柔的仙君,长身玉立。
这次他的面庞清晰了些。
他正在施展仙术。
池陌上仙掌天下水之力,仙术温和有治疗功效。
我开口道谢:“有劳池陌上仙。”
他收了仙术,“担不得梓熙上仙的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聊了起来,聊那日无妄海边我吸引了仙界目光,聊我伤势不轻昏迷数月,聊这三月来魔族有些蠢蠢欲动。
谈话时,经常有目光交汇,池陌上仙怡然自得地夸我仙骨不凡、仙术精通。
倒是我一时有些羞赧,他绝对想不到我是实在闲得无聊,只能好好学习了。
我们的对话惊醒了在一旁小憩的辛鹿。
见我醒来,她很是激动,一把拽住我的手,又用很崇拜的目光盯着我。
伤中休养,天君舅舅也时常来探望,只是近来魔族屡次骚扰,他分身乏术。
我虽是新看的小说,也知道书中仙界和魔界之间经常有摩擦,但是仙界因为有凌渊帝君这个男主存在,自然是稳稳压其他各界一头。
但凌渊身为仙族大将,前不久受了伤,如果还没恢复,必然影响仙族实力,魔族恐怕也是知晓,才多生事端。
我问池陌和辛鹿,“凌渊帝君的情况怎样了。”
池陌拧着眉道,“我医治过帝君,上个月帝君仙体就已经基本无碍,只是……”
“只是什么?”辛鹿好奇地问道。
“只是帝君仙力尚未恢复,若遇上魔尊,怕是难以一战。”
什么?那凌渊帝君岂不是和我仙力相当了,还可能打不过我?我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情绪,既为打得过男主开心,也难过于仙界实力大减。
池陌上仙见我精神不错,告辞离开了,约好明日再来为我诊治。
我拉过辛鹿,“你同我说说,那日怎么就把梓熙引到无妄海了。”
辛鹿支支吾吾:“那天我醒来时觉得脑袋有些混沌,就想出去走走,无意中遇到了梓熙。她不过一小小仙侍,见我也不行礼,装作那样活泼不小心的样子,把酒器撞倒在我身上。我当时就觉得脑海情绪涌动,就把她带到无妄海边了。”
联想到此前种种,我心中隐隐有一猜测。
如果这猜测成真,之后的路只怕更不好走。
5
我想起翻阅古籍知道仙界有一灵宝,曰琅华玉,触手生温,能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储存。
若是能吸收,不仅能恢复损耗的仙力,于修炼也有益处。
现下时间不够充足,我只得冒险一试,借琅华玉转化天地灵气再做精进。
倒不是为了帮助凌渊,只是我想到不久后因婚约惹来的杀身之祸,还是需赶紧增进实力。
琅华玉自己会寻天地灵气浓郁处,而要说哪个地方天地灵气最浓郁,只有仙魔交界处。
经过池陌上仙一个月的照顾,我各方面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想出发去寻琅华玉。
辛鹿不放心我,可她又担心随我前去会拖后腿,最后敲定由池陌上仙陪我同去。
路上倒是不无聊,池陌上仙性子虽安静,可对仙界术法很有见解,一路我们探讨良多,都有进益。
一边是千里冰封、辽阔雪原,一边黄沙漫天、连绵戈壁,亲眼见到,更震撼于此处景象。
此地广袤,不知琅华玉会在何处。
我和池陌以为琅华美玉既是玉石,可能洁白无暇,更易融于茫茫雪白,就在雪原寻找。
只是寻遍雪原也都是些冰块,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我们又把目光放在旁边荒漠,这时发现奇怪之处。
在荒漠和雪原交界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我和池陌一开始都以为是界碑,况且这看着也就是块大石头,一时真是和琅华玉联系不起来。
如今也不得不试一试了。
我调动仙力,运气仙术,凝出一丝本源之力打进这石头。
一道光芒闪过,它吸收了。
这石头渐渐缩小,莹莹白光闪烁,浮于我身旁。
池陌很是为我高兴,点点头表示为我护法。
于是澎湃的天地灵气涌进我的筋骨,锤炼我的仙体。
嘶,真疼。
仿佛筋脉寸断,骨头断裂。
我疼得有些控制不住掉眼泪和大声喊叫。
我在现代顺风顺水长到二十来岁,从没受过什么大病疼痛,是家中娇宠的女儿。
可这几个月,真是疼痛不断。
我现在又是个灵越上仙,还得顾及些颜面,连想喊妈妈都得忍着。
真憋屈啊。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有些温暖,像是能传递力量。
部分天地灵气顺着这只手转了个弯。
我感觉自己好受了些。
挺过筋骨锻造之苦,熬过冰火相融之痛,我都要觉得我是天选担大任之人了,那还有男女主什么事。
一声长啸,功成。
携天地灵气,沐日月光辉,一剑山河。
6
只是没来得及庆祝。
荒原乌泱泱站了一群人,确切的说,是一群魔。
可他们难道以为伤害的了我吗?
此时的我,已非昨日的我,谈笑挥手,也不知几个魔抵挡得住。
领头的魔蹿到我身前几米,有些不敢靠近了。
我正要出手,他却一下子单膝跪地。
就这么,跪下了?
我和池陌都有些震惊,不知道这群魔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那魔拱手:“姑娘姑娘,我观姑娘气宇不凡,实力强劲,不知姑娘可否考虑收在下为徒。”
一个五官不甚清晰、身材高大的魔,要拜我为师?
真是天雷滚滚。难道他看不出我的身份吗?
他还真看不出来。
如今我体内天地灵气充盈,气息似仙似魔,倒有些超脱于六界。
我们之前又一直敛了气息,现下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仙魔交界的荒原。
这魔就误会了?
我和池陌对视一眼,打算先按捺不动。
一行魔,恭恭敬敬、浩浩荡荡地把我们引入魔界、迎入魔宫。
只是这魔宫真算不得是宫,倒像是个大土包。
以山为体,凿壁而建,墙体还有坑洼。
路上见到地也多是荒芜、寸草不生地景象。
魔界环境竟如此恶劣。
进入魔宫,我就知道这魔地位不凡,他还邀我上座,那身份就清晰了。
我看的是本新书,只知道男女主后来去人间历劫了,对后续描写不大清楚,竟没认出这就是对女主一见钟情的魔尊。
魔尊好像有点憨。
“师傅,魔宫简陋,您别嫌弃。”
还没答应拜师,师傅就叫上了。
“师傅,我观您美貌无双,气息浩渺,超脱物外,能拜您为师实在是我的荣幸。”
这仙屁拍得很溜。
我和池陌就这么在魔界住了几天。
魔界虽荒凉,但魔的生活基本井然有序。
一部分魔每日扮作人类到人界采购,一部分魔开垦荒地尝试耕作,到了红月当空,也不睡觉,先训练一段时间。
私下里我接触了一些小魔,发现他们大多单纯。
这样一群魔,真能在这几个月就向仙界发难吗?
我在魔界生活无碍,但池陌仍是仙君,虽然收敛气息,但长时间待在魔界也经受不住。
况且,他们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他是想我们从中说和。”池陌惬意地饮茶。
真是聪明,也不怕被绑了做人质。
在便宜徒弟又一次上门来后。
我开口了,“玄奕,以你的天资和境界,本不必强求拜我为师,你招待了我们几日,不知是有何所求。”
玄奕腼腆一笑,“实不相瞒,请师傅前来本有些试探的意思,但那日见师傅气度非凡,也是真心想拜师。”
“师傅,您在魔界这几日,也看到了魔界是怎样一副景象,不是我们想要开战,是这日子真不好过。”
是啊,仙君们端坐高台享万民供奉,魔族则困在一处碌碌终身。
玄奕又道:“魔界不是我一魔的魔界,我无法改变大多数魔的想法。”
“还请师傅帮忙。”他又跪了。
可是非亲非故,我何必为他得罪自己的亲族。
“魔界有一赤焰山,不定期会开放,孕育不少天材地宝,只是一直以来需法力高强者才能进入,如果仙族愿意帮助魔族改善环境,魔族愿与仙族共寻这些灵宝。”
既然如此,我也愿意当一当这说客。
7
告了辞,我和池陌回到仙界。
但路上偶遇的仙君仙子都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顾不上回自己府邸休整,又去堵了辛鹿。
本想找她问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可辛鹿看我的目光有些陌生,又有些挣扎。
终于还是一言不发地跑掉。
我倒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只是身处其中想弄个明白。
池陌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先回府邸。
到了府邸,我做起事来就肆无忌惮些。
随意释放仙力,角落里的窃窃私语也抓得一清二楚。
有小仙津津乐道,“那日我瞧见帝君陪着梓熙仙子赏莲,露出宠溺的微笑,真是令人羡慕。”
也有小仙替我不平,“羡慕什么,羡慕梓熙资质平平得帝君青眼吗?那日无妄海边灵越上仙施展仙术的样子我们都瞧见了,那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
还有小仙笑着八卦,“灵越上仙和池陌上仙回来了,也不知道灵越上仙是准备另觅他人还是继续缠着帝君。”
这些个仙人,平时没事做吗?
一时之间,我这个未婚妻成为仙界的谈资。
如果我是之前那个灵越,此时会一直拖着婚约,同时陷害梓熙,逼得她跳了断肠崖。
可我不是。
我已经能很好地控制那些莫名的情绪,无意掺和进帝君和小仙侍那跨越地位的爱情,也不愿成为他们爱情的垫脚石。
如今我超脱六界,鬼王将我炼作厉鬼的危机已经解除,我自逍遥就好。
另一边。
凌渊住所有如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花灯满廊,晶石铺地。
清冷的男声柔和深情,“梓熙,我这一生背负着苍生、责任,没想过为自己而活,但现在我想守着苍生也守着你。”
“帝君,梓熙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说什么了。”女声有些哽咽,但尽是得偿所愿的满足。
数月不见,凌渊与梓熙历劫归来,终于互通心意。
可我分明能感知到人界一国纷争四起、饿殍遍野。
这,就是仙的历劫吗?
这,就是背负的苍生与责任吗?
若不是凌渊和梓熙的投生,他们本不必经历这些。
我如今虽仙术高强,可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在现代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终于在这里窥见战争的残酷,也窥见仙的一己私欲。
8
隔天,我在九霄宫遇见了凌渊。
凌渊见了我眉头皱起。
“灵越仙子,你早知我无意于你。今日遇见,不如趁此机会解除婚约。”
如此草率,毫不在意。
不登门、不解释,弃我一家的颜面不顾,帝君好大的架子。
我回怼,“我对帝君亦是无意,婚约就此作罢,只是帝君不必装腔作势,我父亲那边也请你想好说辞,记得做得妥贴些。”
本想再说几句,只是不想与他们牵扯,转身的瞬间却感到精神的疼痛和身体的拉扯。
身体带起一种扑上去哭诉的冲动,幸好我及时运转仙力和精神力,强压下去。
已经许久没有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了,一时间我有些恐慌。
趁着尘埃落定,我赶紧离开。
没有了我从中纠缠陷害,梓熙没有理由跳下断肠崖,想必也不会被玄奕在魔族的死对头抓走了,若两族能和平相处,避免了仙魔大战,也是好事一桩。
我也要加紧和舅舅商量下魔族事宜。
我在舅舅书房据理力争,他想要反驳,再脸红脖子粗也不得不承认仙魔两族开战只会更生事端。
如今,有了谈判机会,若是两族各退一步,说不定能和平共处、互惠互利。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兴致勃勃地出谋划策,就出了事。
一波魔人得了消息,梓熙是仙界凌渊帝君的心上人,仙力低微,容易控制。
他们一番合计,就把在外乱逛的梓熙掳走了。
不只是想用梓熙威胁凌渊,这波魔人的领头也看上了梓熙,想要与她成亲。
此番正是昭告天下,送上请柬,邀仙界观礼。
这领头正是玄奕在魔族的死对头,追随者众多。
我在书房惊得没有端稳茶盏,这回是真碎了一个。
彼时我正为做了一件有益于仙魔两族的好事沾沾自喜,谁想到,才开了个头,就翻船了。
呜呼哀哉,这下还有什么稳妥的法子吗?
9
玄奕与那领头玄临虽是死对头,可魔族还有众多长老,如今抓了凌渊帝君的心上人,大家喜不自胜。
毕竟无论是真的办喜酒还是与仙界谈条件,都可以踩着仙界的颜面张狂张狂了。
没等我们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婚期已至。
凌渊忍无可忍,一杆长枪杀上了魔宫。
我让天君舅舅放宽心,集结各仙人们做好准备,与池陌赶去阻止。
但赶到时已经晚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色。
大片大片的魔倒了下去。
魔界的黄土坡浸染了魔族的血,隐隐透着黑红。
那个白衣染血的身影发了疯似的杀了一批又一批上前的魔。
渐渐的,敢上前的魔少了,凌渊身上也多了很多伤口。
两方成对峙之势。
结亲礼进行不下去了,一身红衣的梓熙被架了出来。
凌渊长枪对着玄临,白衣无风自动。
我观形势有些严峻,悄身隐蔽,用仙术帮梓熙挣脱绳索,把她带到凌渊身边。
场上一时有些寂静。
凌渊还没来得及昭告天下他的所爱,玄临还没来得及得意洋洋的炫耀他的新娘。
局面就这样被我打破了。
池陌有些无奈地冲我笑笑。
我也有些无奈。
人质在对面手上,我这一身仙术难道不用出来就在旁边看着吗?
虽然我也想看戏,只是多少有些不厚道。
我也不想这些魔为了领头者的私欲一批批送死。
只是凌渊杀了这么多魔,魔族不会善罢甘休。
而梓熙本应该在这场纷争中觉醒神女血脉,不知道之后要如何觉醒。
对面的玄临正在叫嚣,但被玄奕制止了,此刻他也面有不善,只是还保留着上位者的冷静。
我感知到我们后方也集结了许多仙君仙子,看来仙魔大战还是一触即发。
此次大战,想必是一次彻底的洗牌。
10
辛鹿冲到我的身边,眼神焦急不似作假。
池陌想要过来,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挣扎与痛苦。
我又感受到了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手臂被割破,我的血居然在空中凝成一条弧线,逐渐在梓熙身上汇聚成红光。
乌云压顶,层层堆叠,电闪雷鸣,紫光闪烁。
风,送来血的粘腻味。
我抬头望着那个搅动风云的气旋,感慨命运。
哪怕我用尽力气,还是成为梓熙觉醒的垫脚石吗?
我们这些配角,只能屈从于剧情,为男女主傲视仙界、一统六界、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做牺牲吗?
既如此,舍我一身仙骨,弃我满身仙力,拔剑问天。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那我就逆了这天,覆了这道。
以我为祭,融合新道,换这世界命运自在,各自随心而动。
我本是一个平凡又无趣的普通人。
数百年时光,我从一个看客成为一位仙者。
我们都曾在剧情的推动下无力挣扎。
悠悠岁月里,点点滴滴的相处,不容许我置身事外、袖手旁观。
天君、池陌、辛鹿……
百年间遇见过的仙君仙子。
相处不久的玄奕和魔族。
我愿你们生活在一个新的世界,有各界之分、无尊卑之别,各在其位、各司其职。
我做了个梦,一片白茫茫天地间,我行走徘徊。
我看到凌渊和梓熙周身光晕耀眼,书中的配角们护在他们身侧,众多面容模糊的白衣仙人神情木讷。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混混沌沌间撞上他们。
一阵剧痛,我被打倒在地,忍不住蜷缩起来。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又不受控制地撞上前面的魔君仙君,再倒在地上,一遍一遍。
很疼,身体的疼痛和不受控的割裂感,仿佛我成了提线木偶。
但我慢慢积蓄力量,每倒地一次我的力量又强上几分。
在被他们都击倒一次,我又撞上凌渊和梓熙外面的光墙时,我终于用尽全身的力量破开这道屏障。
我终于摆脱了控制。
晨光熹微,我翻了个身。
还是被窝里舒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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