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京都动画纵火案的犯罪嫌疑人青叶真司?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不谢邀。虽然完全不想谈这个问题,但毕竟犯罪嫌疑人有看动画漫画玩游戏的背景,为了避免死宅被带节奏,还是回答一下吧。
首先,国内自媒体对日媒的转载翻译,在细节上其实混合了几篇报道并且加入了情绪,相比之下,日本原版报道更冷感和客观一点。国内自媒体的引文给的出处有三,分别是《朝日新闻》、《周刊文春》和“共同社“(共同新闻社?),原出处目测分别是:
朝日新闻那个需要付费才能看,我也不好贴全文,就结合三者把重要的“客观叙述”摘录出来吧。
1、小学时代
这个地方源于青叶真司的小学毕业纪念册,他画了这样一幅画(图片来自朝日新闻):
这蛮正常的,我小时候画史高治叔叔的金库都画了几十张,并且这人画宝石画的比我好多了。
2、中学时代
周刊文春的采访说法是:
朝日新闻的说法是:
没啥朋友,没啥存在感的形象基本一致,经常休息不来学校这点也一致,朝日新闻里并没有提到欺凌,周刊文春也只是一笔带过(以文春的调性,要是这里真能挖点什么,肯定狠挖啊),按照个人的猜测,青叶真司的这种性格,受到排挤是肯定的,但到底有没有严重的“欺凌”,依旧是未知数。
3、就业时代
青叶真司在17岁的时候成为了埼玉县文书科的临时工,负责一些跑腿工作,根据当时一同工作的职员的说法,这个时间段的青叶真司是——
虽然二十年多年前的记忆肯定多少有美化,不过至少可以看出,这个时候青叶真司是能够正常就职并且融入社会的。
可惜好景不长,1997年,文书科为了节省经费,临时工被取消了,他辗转打零工,按照朝日新闻的说法,基本是在便利店工作(这也的确是最容易找到的工作),并且房东评价还算不错。
周刊文春的说法基本一致,加上了父亲死亡和与家族疏远的情报,但并没有明确给出父亲死亡的原因和时间。
4、崩坏时代
2006年,青叶真司有迹可查的崩坏开始了。
按照文春的采访,这一年青叶真司因为类似“内衣小偷”的嫌疑被警察带走了,房租还是由母亲那边补足的。相对应的朝日新闻那边虽然没有提到这个案件,却也说了——
因为派遣契约终止而失去了住处,在职业介绍所的介绍下住进了茨城县的集合住宅中。这个集合住宅字面意思就类似中国的居民楼。
到底是因为派遣契约终止而自暴自弃成为内衣小偷(嫌疑),还是因为内衣小偷(嫌疑)而导致派遣契约终止我们不得而知,但到2012年的时候,他的崩坏越发明显了。
他因为抢劫便利店被逮捕了,根据茨城新闻的采访来看,这个时候他已经变得相当危险了,不仅手持菜刀抢劫,还把自己和奥姆真理教的信徒相比。
当警察去房间里调查的时候发现——
犯案之前的两个月里制造了大量的噪音导致邻里纠纷,屋子里被砸的稀烂,连笔记本电脑都被砸烂了。用常理判断,青叶真司的精神显然已经异于常人了。
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青叶真司真的很穷吗?
看起来他只打零工收入肯定不高,并且欠缴三万九千日元的房租,还经常欠缴煤气费。但是从报道里,他既砸过笔记本电脑,现在的家里还有京都的DVD和“大型スピーカーのほか”(大型筒状喇叭,搜了搜感觉就是音响的扬声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穷人,至少在购买个人用品上并不穷困。
5、终末时代
在抢劫便利店之后,他因为精神问题,并没有在监狱里呆上判刑的那么多年(是否减刑未找到确定的出处,精神上有病是被肯定的)。总而言之,他去了政府安排的“更生保護施設”,这种设施的作用是让出狱的犯罪者自力更生,回归社会,防止再犯。
但显然,这一次设施并没有起到作用。
在住到现在的公寓后,也是邻里矛盾不断,在14号还向邻居吼过死亡威胁。
然后15日下午,他去了京都本社附近踩点,转悠了1个小时后从第一工作室附近的车站离开。
17日,他推着装汽油的容器,进行了袭击的演练。
然后18日,他以给发电机买油为名,在附近的加油站买了40L汽油,30分钟后,我们都不愿意的那件事发生了。
6、如何评价
如何评价青叶真司?答案是没办法评价青叶真司。
从现在媒体放出的各种消息组成的画像里,他是一个有智商的精神病,说他有智商是因为他对京都的袭击步骤显然深思熟虑过,说他精神病是因为他并不拥有任何的符合常理的袭击京都的动机,却使用了如此残忍的办法。
谁让他变成了这样?是社会?是破碎的家庭?还是死去的父亲?
如果想要把这些理由关联到青叶真司身上,其实是十分容易的,毕竟他本身就生活在社会里,破碎的家庭让他小时候过的不是很好,从父亲死去开始,他就逐渐崩坏。
但我觉得这并非是简单的找个理由,把这个理由和这起案件连接起来,然后我们就能够心安理得的觉得自己弄懂了一切的情况。
反论上面我自己提出的三点。
破碎的家庭对他的影响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在文春的另一篇采访里,颇能找出学生时代和青叶真司玩到一起的学生,还表示青叶在某些圈子里是核心的存在。
死去的父亲对他的影响未知,但就算没有父亲,他也依旧能够自己过正常的生活买得起笔电,买得起京都DVD。
青叶真司的确卷入过内裤小偷的风波和犯罪被警察抓捕过,但也有人给他介绍新的房子,出狱后也有接受心理辅导和更生保护,更有未确认的情报说他直到现在也还能从更生保护那边获得一些支援。
故而,以上三点理由,在青叶未自述动机之前,恐怕都不成立。
他的真实想法,我们还需要等待,又或者永远无法解明。
7、闲言碎语
在我梳理了青叶的生平,再联系他在火场喊的“抄袭”,我不可抑制地联想起了东野圭吾的《恶意》。
是的,最纯正的恶意就是“没什么理由,我就是看你不爽”。
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个体的悲剧就在于——我们并没有办法阻止或预防这种纯粹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