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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精罗(精神罗马人)这类人的出现?

为什么会有精罗(精神罗马人)这类人的出现?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为什么会有精罗(精神罗马人)这类人的出现?

因为中国人的宗教是历史。(确信)

历史这门神学有两大学派:东方文明论和西方文明论。

无论是东方主义叙事还是西方主义叙事最后都会不约而同的承认只有中华和罗马是文明和帝国,其它的是文化和王国。(迫真)

这样说有点过了,但大部分论调至少也会承认中华和罗马的文明具有超越其它民族与文化概念之上的存在。(sodayo)

(当然,以印度—中东概念的南方文明论现在处于被两个历史神学流派心照不宣的默杀,估计很长时间内都是被异端的状态了。)

以上有点开玩笑,或者是在低质量的玩梗,但这一点我后面会讨论。

不过认真的说,精罗的出现实际上是我们中国文化概念中被回避部分的体现:

文明是会消亡的。

这对于中华民族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概念,我们对异类文明的概念长期停留在“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的层次。

天朝上国的概念削弱了中华文明对世界外部变化的敏感性,知道今天,我们的历史观还将中华文明的诞生、发展、近乎线性的发展到此时此刻视为一种理所应当,一种先天自然的存在。

这是不对的,民族、文明的消亡是历史的主流,我们才是异类的存在。

中国的历史周期律会告诉我们世上没有永远的帝国,却没有告诉我们世界上也没有永远的文明。我们对中华文明从诞生到发展再到逐渐“内卷”(以我的看法是精神上的逐渐猥琐)的事实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以至于清季以来要被亡国灭种,不得不救亡图存,考验中华的文明到了能不能存在的地步了,而这离我们才过去70多年。

日本、朝鲜、越南在很长事件被当作“小中华”,但你会认为日本文化、朝鲜文化、越南文化是“中华文明”吗?

不会的,文明不仅是文化,还有其存在的主体性。从5世纪以来,我们可以说法兰克、日耳曼部分继承了罗马文明,但罗马文明的主体是作为东罗马继续存在下来了(或者学德国人污蔑的称其为拜占庭)。

而东罗马虽然吸收了基督教文化,但罗马的主体性并没有改变。正如中华文明吸收了佛教从而形成儒释道合流的文化,中华文明的主体性也没有改变。

但奥斯曼灭亡东罗马后,罗马的主体就不存在了,尽管奥斯曼一度自以为是绿罗马,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异类文化灭亡了罗马文明。

这也是为什么满清可以作为中国一个朝代,而日本的侵略则是不可接受的。一个伤害的是文明的皮、一个摧毁的是文明的心。

前者虽然有很多异类标志对中华文化传统伤害很大,但中华文明的主体性依然还能得到保留。而后者作为异类文化准备征服中国的行为会摧毁中华文明的主体性,从而灭亡中华文明。

这又要跟进一步讨论文明存在和我们之间更深层次的关系。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借用理查德·道金斯的模因概念,说一下精罗的两个常见行为。

我们的意识认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接受的文化。如果说基因形成我们的生命,那么模因构成我们的意识。

而精罗(精神罗马人)的出现则是中华文明的模因和罗马文明模因契合的产物,所以我们会看到很多精罗的行为就体现在沉迷玩梗之上,尤其是法理梗,因为梗就是模因的一种具体表现形式。

别小看模因,这玩意甚至比你想象的坚强。历史上法理模因你可能都无法理解。清朝和沙俄在尼布楚条约签订中出现了讨论康熙作为博格德汗是不是亚历山大正统继承人(见下注)问题来论证贝加尔湖以东是不是自古以来。

第三罗马帝国(沙俄)和第三马其顿帝国(清朝)甚至可以成为历史上最大一次领土争端讨论的法理依据。

注:这个法理来源自东方教会在蒙古传教的时候使用的是塞琉古历法,通过亚历山大帝国-塞琉古帝国-蒙古帝国的法理传承来对抗东正教的罗马帝国和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帝国概念。后面康熙作为博格德汗也就是蒙古大汗也继承了这个法理传统。

(亚历山大正统继承人名号,震撼俄国精罗。但并没有卯月,最后还是清朝主动放弃领土要求的。)

模因、梗,符号化的表现形式是精罗的一大标志,而另一大标志就是精罗尝试“复国”的行为,尤其是各种艺术作品(主要是游戏,游戏中主要是P社)中如何恢复罗马。

你甚至可以成立能让精罗三度震怒的罗马:

但我们都知道历史上的罗马已经灭亡,你就算在游戏中让罗马复国一亿次,现实中的苏丹也会告诉你君堡永远不可能恢复。

我们和文明的关系成为我们无法面对的潜意识。

其实《三体》的火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契合我们这种潜意识,这就涉及到了费米悖论和大过滤器。

我在这里就不对熟知的概念展开复读了,直说大过滤器概念下三种儒雅随和理论:

你觉得是那种可能性更大呢?

是全宇宙就你一个孤儿,还是全宇宙都是不舍得打破宁静的铁憨憨。

还是说大家平等的都死定的未来可能性更大呢?

回到地球上,自古以来大多数文化都消亡和被其它文化吞并了,甚至罗马文明也消亡了,凭什么中华文明会一直存在下去呢?

当我们无法给出答案的时候,我们通过恢复罗马来安抚我们自己,只要罗马恢复了,就证明中华文明并不是孤独的,就可以证明文明是可以永远存在的。于是陷入了弗洛伊德所谓的“生欲”与“死欲”不可调和的永恒斗争之中,直到不可以避免的终结。

或许有人说恢复罗马是很“有趣”的行为,但背后实际上是我们潜意识中在拒绝罗马的死亡,我们的潜意识是在拒绝承认文明是会消亡的。

这是历史教信徒最大的弱点,如果文明是会消亡,那么我们今天的文明在未来是否也会成为消亡的文明呢?我们能接受没有永恒的帝国,但不能接受没有永恒的文明。

我们一次次恢复罗马的行为不过是在安抚我们的潜意识中的痛苦,这种痛苦是一个文明不可避免的终极悲哀。

人类是具有生物性和社会性的动物,生物性决定了我们必然的死亡,而我们社会性,我们的意识却可以通过文化继续存在。

个体虽然会消亡,但从上古到今天,我们的文明却依然存在,这也是我们历史宗教最现实也是最终极的心理安慰:

个体的基因或许不可以永生,但个体的模因却可以在文明中永生。

两千年前有杀身以成仁,舍生而取义者。两千年后读圣贤书也可庶几无愧。

但个体死亡的这个终极问题可以给予终极的心理安慰,但文明消亡的终极问题又有什么存在和理论可以给予心理安稳呢?

精罗或许会狂喜,但永远在流泪。

其实上文最后一句也在玩梗。

题外话:

让精罗永远怀念的旧日帝国的美好时光:四帝时代全盛的罗马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