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生活百科

缅北到底有多乱?

缅北到底有多乱?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缅北到底有多乱?

绝对真实的缅北,影视剧拍的都极其保守,甚至亲生经历的那些人也仅是身为猪仔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什么抽血噶腰子,混乱暴力场面,孤注一掷里的陆经理简直弱爆,园区高层更是只要对你有一丝怀疑就会抹杀干净。

选妃选男百人大派对,体验过令人心醉的权利么?神往的从来都不是金钱,而是它背后的权。

我就是被高薪打字员工作骗过去,历经磨难上了新闻的那个人,而给我工作机会的正是我大学挚友的亲姐。

入了匪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某网红说的:「拿不出钱就给他配个女伴拍片,还挣不到直接挖了吧。」

连坐水牢都是奢望。

1

我知道你们看到这都会觉得我傻,打字员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怎么可能这么高收入?

可诈骗专调熟人下手,难以防范。

我是线上面试结束后根据指导办好护照材料,一路按照 hr 指定的路程来到最后船上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船很破,也不大。

一看就不像正规的,当时我还在不断的问手机里的面试官。

面试官好言好语的发消息说:「是这地方穷,没那个条件,这部分业务不在国内,这边劳动力价格低但他们学历也低,效率很差,等你到了这边一切就好了,你也不用担心,离中国境内很近,也就是坐会船的功夫。」

随之发来非常不错可媲美国内大厂的宿舍,还有一些骚首弄姿的女同事工作中照也是相当哇塞。

毕竟裤子不会自己掉,屁股不会任意翘,女人不会随便叫,我也不会胡乱 giao。

美女与我而言不具有吸引力,可我太 TM 想成功,太 TM 想变有钱了。

我打开地图发现离中国确实很近,虽有怀疑,但船上有跟我一样来这家公司的新人,领头人还在跟我吹嘘着公司环境美,待遇高。

等到半路下了船,跟着领头人步行约十五分钟,浩浩荡荡的几十人队伍来到一条街道,只有路口一排面包车长队,两边破败不堪,人烟稀疏,只有几家卖肉的,一个遮阳棚下的挂牌便利店,铺子甚至不如我奶那边的村头小卖部。

中间的路还是铺的碎石土路,远远望去灰尘漫天,和刚解放的国内相差无几。

迎接我们的是一排面包车司机,领头人命令道:

「大家自己找车上,按顺序从第一个开始,一人上一个车啊」

我听话又积极的选择了最前面的一张车,虽好奇这么大面包车为何只坐一人,脑海里却突然想起老师的一句话:「先人一步,机遇就多一个」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朴素之人将我迎上车后坐在我旁边。

然而车内本就有一人,两人左右把我夹在中间,我抛开内向的性格,既紧张又假装热情的一口一个大哥好,但他们都没有给予回应。

又小声的问了一遍公司怎么样?待遇如何等等,他们依旧没回答我,而是接到我后直接发动了车。

这几人跟个木头人一般,冷漠严肃。

这一刹那,我脑子炸开似的清醒,看着这几个大汉,还这么板着脸......完了,绝对不对劲!

金钱的诱惑力真的很大。加上在某音刷到一个叫李某高的网红,并没觉得缅甸多坏,顶多工作环境辛苦一些,甚至内心有些高傲的瞧不起这块穷地方的人。

那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大力宣传缅北抽人血,噶腰子的事。

就像…就像假如告诉你美国招文职,月薪三四万,技术要求只要会写写文档,做做表格,就问你来不来是一样的。如果你条件跟我差不多,家境一般,人也不怎么出色,又非常想有出息,加之英语口语水平也 ok,估计也是想都没想就去了啊。

没错,底层出生的我,认知中缅甸也就仅仅是出个邻国,仅此而已。

更主要的是当下国内计算机虽也好就业,但本科应届生待遇基本在 8 千左右,和这个月薪两万以及年底发四个月年终奖相比差了很多。

面包车的空间明明很大,大家还要挤在同一排。

当我问完问题他们没回答我,我就想跑路了,因为态度转变的非常快,前面的领头人,一直跟我联系的 HR 都不再回信。

我说我想下车上厕所,他们依旧动都没动就像听不懂中文一样。

车还在开,而且越开路越难走,狭窄小路上,周围都是上世纪农村中的瓦房,还有土房子。

我面露凝重之色,我确定自己真出事了。赶忙拿出手机想报警。

您猜怎么着?才注意车上没信号!居然没信号,刚还能发消息的,可能是车里带着和考场中一样的信号屏蔽仪。

此刻我彻底害怕了,无尽的恐慌从深渊里爬上来,想要跳车。可两边的大块头男人让我压根没法接触到车门。

我欲离开座位,嘴里还说着:

「哥…我换个位置」说完我就自顾自起身。

没想到就在我要动身时,那两货居然......

我刚动一下,坐外面那大块头忽然一手将我按住。他的反应,一瞬间让我尖叫大喊,呐喊声却迎来了另外一人的拳头,一拳重砸在我背上,那般力道仿佛骨头快要裂了似的,痛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其中一人极为凶狠:

「再叫打死你」

我脸色再度巨变,他们原来会说中文。

那厮说完掏出电棒,在我身上电了足足五秒!噼里啪啦的响声充斥耳边,那种感觉就像一把喷火枪喷在腰上,除了麻就是火辣辣的灼痛,我明明没叫啊。

我这小身板哪儿经得起这么折腾,一阵哀嚎抽搐后也不敢多嘴。

惊恐到浑身发抖,不敢出声一下。满脑子想着一会到地方了会不会把我杀了,想到漂亮国的黑帮杀人越货,浑身紧绷到如鲠在喉,唾沫都难以咽下。方才的高薪幻想,日后的美好生活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车子七拐八转来到柏油路上,一路狂飙,车速起码 140,就这般一直开到晚上,我在车上失了魂,全身紧绷不敢喘气。

来到一处楼前,楼通体粉红色,旁边还有两座淡绿色的楼。不算高,十来层的样子,但在这块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我被三人押到中间一栋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一个身穿白寸衫黑西裤的正装墨镜男,长得也很像一个网红,但我不记得是谁,其身后站着两名和他穿着一样的同伙,看样子像是亲卫。

网红哥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桌边的皮带,梗着脖子不自然的阴笑着:

「欢迎新猪仔来到掸瓦邦,快打电话给你爸妈吧,叫他们打钱来,至少二十万保命,三十万最好,否则少一万就砍一根脚指,脚指不够再砍手指」,随着此人声音越来越阴森,我也心沉谷底。

这给我吓坏了,立马打电话给我爸。

我爸是个地地道道的民工,跟我妈一起在沪上打工。我妈在电子厂,我爸在一家齿轮厂工作。

当时已经晚上了,接到我的电话,说清情况我爸在那头愣住:

「老总求求您放了我儿子,我...我有多少给你拿多少好不好?」

网红男哼了一声,嗓子尖锐道:「三十万!」

「三...三十万?我全部家当只有十八万,全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儿子就行,求求你们。」我爸带着焦急的祈求着。

「敢讨价还价?就等着给你儿收尸吧!」

「好好我转,我转,求你别动我儿子,我这就去借」我爸并未多言过问,声音也有些过激。

「到时候就打这个账户里」

网红哥冷声说完就报出银行账号。

我爸又说钱都在存单里,而存单被放在县城老家的床底箱子里,他们连夜坐高铁回老家拿存单的同时也去借钱。

网红哥出奇的笑着点头说可以,给了两天的时间限制,并说明倘若报警就立马撕票。倒不是他怕警察,国内的警察虽然抓不到他,但肯定会阻止我爸妈转账。

说完令他的守卫把我带进一间黑屋门口,打开外层的防盗门和已成朽木的内门,屋里除了一个超大号的狗笼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把我关进狗笼后,再把我手机收走就离开了。

这时单纯的我还在幻想着父母给完钱,我回去后怎么面对爸妈,又怎么道歉,然后好好工作把钱挣回来还给爸妈。

一夜缩在笼子拐角没睡着,其他房间会时不时传来歇斯底里的求饶声,让我有些崩溃。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来找我,将我带走。

而我爸妈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回家,他们一早取完钱就转账过来,至于这中间怎么借到的钱,又怎么说服亲朋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本以为可以回去,想着这群人应是只求钱财,不害人命。

万万没想到,他们不仅害命啊,那完全不把我当人,在这连猪都不如。

钱收到后,叫我给亲朋好友打电话,接着借。

我只是反问了一句:

「不是说给完钱就走么?」

对面两人直接电棒恐吓,我只好乖乖打电话。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处境,八成要凉。

为了苟活一时,我照做了。

然而直系亲属早从我爸妈那得到消息,压根不可能借我钱。

只有一个经常一起兼职和去开会的好哥们给我转了三千。现在想想真的愧疚,他家庭条件比我还差非常多,那三千估计是他的全部家当。后来得知他为了我,吃了整整两个月泡面,还吃出了胃病。

这一天,我把自己能打的电话,能借的人全借了,外加各种贷款,总之但凡能捞一分钱,我都去捞了,一共凑了将近十万块,大部分还是贷出来的。

同学朋友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家都没工作也就没钱,我甚至连我的老师都打了电话借钱。

一直到中午,我一天一夜没吃饭肚子饿的响。

网红哥看我也压榨不出丝毫价值。于是派人带我来到后面的绿楼。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砍我手指。

当我来到绿楼二楼的门口,里面是个巨大办公大平层,办公桌上全是电话,里面所有人都在打电话,就像股票销售一样。有部小李子的电影,华尔街之狼里的场景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而三楼全是电脑,所有人像程序员一样在埋头办公。但屏幕上全是微信 QQ 的界面。

我被带到了四楼,门口是两个门卫,他们居然背着冲锋枪。

走到走廊中间一个屋子,我被推进去。

里面有着四个和我一样的人,其中一人手都没了,纱布渗透着血还在滴,但他疼的咬着牙,嘴脸扭曲,也没敢发出声音。

我像被运送的一批货物,关到里面。其中一人临走前严厉道:「不许讲一句话,不然……」

他这么说,我们自然是不敢讲话,看到有人断手,想来先前那人说的不假,没价值真可能会死。

我呆在原地都不敢动,一直站着,完全不敢坐下,这个季节并没有任何的寒意,但全身就是止不住的颤。

转着眼珠子打量周围。其他四人也是如此,我们像不能行动的丧尸,面无表情。双眼不停在这几人身上瞟过,有人浑身是伤,有的脚指没了三根,还有一人是小拇指没了。相对来说我又是幸运的。

倘若诸位遇到这般境遇又当如何应对?我想脑海里唯有「寄了」二字。

坐在原地等到中午才来个人送饭,只有两个窝窝头。

我本就又困又饿,拿到后看了眼周围几人狼吞虎咽,我也是恍惚的吃完。没三分钟就来了五个人开门进来,押着我们五个人去二楼。

我亲眼看到其中一名押送人员直接抓住那个断指哥们的手。

疼的他直接嗷嗷叫。仅仅一声尖叫,迎来的是电棒加拳打脚踢。

这哥们吓的像刺猬一般蜷缩成一团,将坏手护在胸前紧紧抱住。

可这几个变态就像发现了好玩的东西,异常振奋的松开我们,转而笑呵呵的去调戏他。

将其胳膊扒拉开后,专门碰他断指挑逗着。这时上午的网红哥来了,见到这一幕直接拿出手枪。

「boom~」

对着断指哥们腿上就是一枪。

枪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被吓得一哆嗦,阵阵耳鸣深入脑髓,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抱头屈膝。断指哥吃痛单手捂着腿哭的鼻涕乱飞。

只见其中一人道:「哥你这一枪下去浪费的血够我吃两顿肉了」

「带后面卖了,这软蛋连字都不认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随着网红男话音落下,转身边走边催促快些。

这一幕对我而言,心理刺激远大于肉体折磨,我腿都发软。

我心跳很快,感觉嗓子眼被堵住了。压抑,极致的压抑,甚至想赶紧无痛的去死。

也深怕给我来一枪,至于刚才这哥们是死是活我至今不知。

之后我被带到二楼,简短的培训 5 分钟就上岗施行诈骗。这里夹杂着汗臭味和香水味,让人窒息。

一眼扫过去,几乎全是男性。有的人干净,甚至有发型。而有的人满身污渍伤痕,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身上浓烈的体臭味。

他们给我拿了个文件,里面全是电话号码和各种微信号,由于我们其中有三个是中国人,所以被安排诈骗大中华区,还有一人来自马来西亚,则要骗他自己国家的钱财。

忽然联想到当时面试官激动的告诉我:「小唐呀,你这才华完全可以担任大中华区的业务组长。」

好好好,这么个大中华区。

这一层有个大红唇紫发的御姐,长相妖艳,身材高挑却浓妆淡抹,紧身超短裤,抹胸装,造型像个鬼。暂且称为红唇妹。

红唇妹来到我们几人边上,用一种颇为骚气的口吻:

「今晚各位至少开出个三五千块的单子来呦,不然啊,没饭吃呢~」

说完扭着翘臀走了。

文件夹的第一页是刚培训出来的诈骗话术。

大致为是说你快递丢了,按照我给的方法可赔付多少多少钱,然后引到他们自己开发的平台上怎么操作可以拿到赔款,话术固定,跟着写好的步骤一步步操作了一遍软件,就开始正式诈骗工作。

按照第二页的号码,我一个个打,然后每打过一个就划一道杠。

我就像失了魂的僵尸,机械的拨通号码,我第一句话是:你好,请问你是 xxx 么?

但因为刚被吓的惊魂未定,就这十个字我却说不出来。那是一种噩梦里被坏人追,想呼救又喊不出来的感觉。

我调整了五来分钟,才逐渐恢复。

一直干到晚上,期间红唇妹拿着麦大喊:

「恭喜我们的 13 号,开出三万三千美金价单,今晚他可以住洋房,吃羊肉,还能睡美人哦~」而在另一处,众保安欢呼着。

这里没有下班时间,刚吃了窝窝头现在万分口渴,但也不敢乱动找水。

直到一个拿着电棍的保安告诉我桌子底下的水可以喝。

桌子最底下有个抽屉,里面是一个长廊水箱联通着这一排的办公桌,水有点浑浊,此外什么都没有。

我捧点水解了口渴。这个水也还多少带点臭。

随后接着打电话,一天打了上百个电话,有一半都是在我说第一句后就挂了。

还有一半听我后面讲话支支吾吾的也挂了,更有骂我死骗子不得好死。

我很难过,但也无暇顾及。

一直到晚上 12 点,红唇妹宣布我们回去。没开出单的走左边直接回宿舍。开出单的走右边门等待奖赏。

而我一单没开出。跟我一起来的,自然也是如此。

我们几人被带到新地方,这里有两个上下铺的床,一个卫生间,正好够我们四人住。有点像大学四人寝。

这几天被折腾的我实在太困了,可仍然睡不着一点。身子困乏,脑子清醒的感觉极度难受,躺在床上闭着眼,好一会才睡着。

早上 6 点多,我还在迷迷糊糊的,好希望这是一场梦。但被喊起后,到一楼领了个破碗,一人打一份稀粥,叫我们 5 分钟内喝完。只有粥,没有菜,而且粥很烫。

喝完粥我又回到了昨下午的岗位,接着打电话。

昨天的那个电棒保安,走过来发出警告:

「你们四个要是不想去水牢,这周必须开单」

听到这话,头皮发麻,水牢是什么?我又不得而知,但我能确定的是那地方肯定不是人能待下去的。我只想活着,回到工位拼命的打电话。

本来想动歪脑筋给父母打电话,求他们报警来帮我,起码我知道大致方位,但一想到电话被录音,乱打我可能会原地去世,就又老实了。兴许爸妈已经报警了,但他们应该也没办法。

中午饭点则是按照他们规划好的路线来到食堂,打好饭排排坐着安静吃,午饭是清水面,依旧没油没盐没菜。

只是听到周围巡逻的两人嬉笑道:

「今年咱们园区多了不少人啊」

另一人夹杂泰式风味的汉语:「地狱园区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喔,谁叫咱们老板是...」

「得了吧,琛哥可是出了名的抠搜,我们除了人多和猪仔多没一点优势。」

「嘘,别多嘴」

......

听到这些,心彻底凉透了。

我除了吃饭一直在打电话,一直打!极致努力的打到 12 点,拨电话的速度都在加快。高三都没这么拼过,我甚至打到不想回去,只求开出一单,我不想去水牢,我还不想死。

这期间每隔一会就会有欢呼声庆祝某某号开出多少多少的价单。

在生命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但规矩就是规矩,回到寝室,他们依旧给出不能互相说话的命令。

很快一周过去了,和这三人因为没有沟通,哪怕每天打电话的地方就是邻座,每晚睡上下铺,我们依旧丝毫不熟悉。我甚至记不住他们的脸。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非常害怕自己开不出单去水牢。

不过好在下午,我接了一个电话,有个年轻的宝妈被我成功骗到六千多人民币。

他们给的名单里,大家的信息都非常透明。上面会写找工作中,或者让我们冒充熟人进行诈骗,他们连亲属关系都罗列的很清楚,这就是信息泄露的坏处。

这个宝妈就是在家没有收入,想找份高薪兼职,在某招聘网上投了简历。我就假扮面试官对其进行诈骗,以收押金为由,一步步骗了她全部的零用钱。

对于淳朴风的农村家庭,从小给我的教育就是为他人考虑,多多助人。

这一刻我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和无数个对不起。这名宝妈知道被骗后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的哭喊骂我,我也只能心中默念我是被逼的。

她哭声凄惨而震撼心灵,无助又悲凉。

这一刻我特别想死,我想跳楼自杀,但在这里,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

宝妈还在咒骂,我正准备挂断电话,红唇妹就走了过来:

「恭喜我们的 74 号新人开单六千三百八十人民币价单~」也许他们有自己的收账系统吧,不然不会这么快知道我骗了多少钱。

然后她舔着嘴唇趴在我耳边呼一口气,让我浑身再次发麻,只听她娇吟:

「弟弟要努力呀~你又有不少天时间在这陪姐姐呢。加油哦,一周过了三万的价单可以放一天假,吃美食,还有美人伺候一天哦。」

我呆坐在原地,没敢吱声。

红唇妹忽然站开一米,抚手持下巴脑袋探在我面前,接着道:

「弟弟看骨相,稍加打扮还是有点姿色的,我们这儿啊,很少有这么年轻的弟弟呢,不如姐姐给你找份轻松不挨打的活~你领完奖励就试试看怎么样。嗯哼哼哈哈~」

说完她就带阴险的笑容走了。她的话我很迷惑,至于轻松不挨打的活......这在一周我已然明白,人如猪狗,命如草芥,能活着已是万幸。

当晚我走了右边门,去了另一层的食堂,吃到了牛羊肉。

而且这个小食堂打饭的不是大妈,是低领较为暴露的辣妹。要是放在学校里,定会和几个憨批室友议论纷纷,甚至其中一个肥宅室友可能还得上趟厕所。

而现在的我,毫无杂念,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儿,我想回家!

虽然地方还是有些简陋,但比昨天要好太多了。

就是这个肉有点酸,一点没有羊膻味,细品有着独特的风味,整体来说比较难吃,还不如猪肉,我想应该是有些变质了。倒是打的两勺牛肉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肉质。

吃了个大饱后,便给我带到六楼住,这里是个两人间,能洗漱,还能说话。

我进门的时候,里面有个 30 多岁的老大哥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直接问我来多久了。当我说我是新来的,他说着一口广普:「靓仔希望下周还能见到你,唉~」

这一周的经历,让我成长不少。我不再像个呆子一言不发,而是学着圆润道:「大哥来多久了?」

「我啊,我来了快两年了。你看我这身上都是他们打的」说着露出自己肚子上的淤青和一道刀疤,背上被电棒烫焦的皮肤,还有自己被砍掉的小拇指。

「疼么?」

他嗤鼻一笑,有些没好气的白我一眼:

「废话,肯定疼啊。有的伤没包扎,小半年才好的」

闲聊几句,他就说早点睡觉吧。每天早 6 点晚 12 的,再休息不好,人很快就得虚弱死。

从他口中得知,这里的人分三六九等,以骗到多少钱来区分自己的等级,不同等级的待遇也不同。至于能在这种房间住多久,也没固定的时间。

因为新人开单,第二天可以下午去。我这几天也确实缺觉,至于衣服他们有专门的猪仔黑 T 恤,出汗臭了也得穿着。

起来后又去吃了牛肉,就立马回到昨天的「工位」,接着干活。身边的其他三人却是不见了,转而是两位新面孔。

也许是刚被骗来的新牛马?

经过暗无天日的上班,活着都是奢望,当初来时幻想的工资想都不敢想,没有一丁点盼头。

大三那会兼职,虽然也很累,但为了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很期待发薪的日子。

随着几天的努力,我诈骗的能力越来越强。因为昨晚老大哥告诉我,电话诈骗会被监听,但只要不说出违禁词他们一般不会找麻烦,违禁词包括号码,地址等,他们会有一个专门负责相关系统升级的技术部门。

我突然想给父母打去电话,这几天就像失了智,完全没想起过父母。大致太害怕,神经紧绷导致的。

电话里也有遇到知道我是诈骗的人,但还是愿意跟我聊天,他问我要不要帮忙打 110。我说嗯。

虽然我知道没用,但就是他这句要不要帮忙,这让我从害怕中恢复了些许理智,这个世上好人还是有的。

我像脱离了世界一样,恍惚且麻木的看着周围。

一种难以置信的难过袭上脑门。我甚至会问自己我怎么会在这?我怎么在搞诈骗?我怎么了?但看到红唇妹走过来,我又惊醒,继续胆颤心惊的打电话。

就这么过了小有一个月,开了小单就能好好休息一天,开不到单就得被电击毒打。

几乎住在阴暗如牢笼的房间里面每一个人都被毒打过,不论男女。

惨叫声,辱骂声,痛苦声,凌辱呐喊声听到逐渐麻木无感。

其中也有着想要逃离的,可此处制度森严,每晚都有手持电棍查岗巡逻的马仔,还有的带枪。

一旦少了一个人,就会警报响起全员出动,找出逃跑人后直接用楼顶大灯探着,在门口的大院前抽筋脱骨。

偶然一次在睡前,透过被囚笼般的窗户看到这一幕,目之所及处皆是心灵深处的震撼。所以完全生不起一丝逃跑的念头。

又是一个临期日,开不出单就会被毒打,我已经很久没开单了,如果再开不出来就得去阎罗殿报道了。

这几天废寝忘食的打电话,一直到晚上,好在这次幸运女神眷顾我,打了个富二代的电话。

他某东旗舰店上买了块劳力士手表,我说快递车中途出事,可以赔偿,从中我骗了 6 万刀。不过这哥们被骗这么多钱,好像也不在乎,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来了句:

「就当这钱喂了狗,祝你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cnm…」然后挂了电话。

不远处的红唇妹拿着麦惊呼:

「恭喜成为今天下午的销冠,我们的 74 号弟弟。可以睡洋房,吃羊肉,睡美人~」

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