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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夫君为哄落难孤女开心,决心要与我和离。
争执期间。
我俩不慎落水,双双穿回六年前。
上元灯会的许愿树下。
上一秒对着苍天发誓,说考取功名就娶我的男人。
下一刻。
脸色骤然凝结如冰霜:
「既然上天拨乱反正,你我成亲的约定不如就此作罢。」
我愣了一瞬。
想起方才争吵时的撕心裂肺,还有些没缓过神。
见我没说话,裴彦安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厌恶:
「江溪月,难道你还指望你我还会娶你?」
「别开玩笑了,你这般粗鄙不堪之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话已至此,再纠缠那就便真成我的过错了。
我回过神:
「也好,我正有此意。」
1
裴彦安闻言,顿时僵在原处。
「你……你说什么?」
我似乎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惋惜。
可我不解。
不是他说一拍两散吗?
为何我答应了,却是这样的反应。
没等我再说话,裴彦安皱起眉,似有不甘道:
「江溪月,我与你夫妻六载,还以为你至少会挽留我一下。」
我真被气笑了。
前世我虽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却一身酿酒的好本事。
凭这身手艺,我在京中盘了间酒肆。
当时京中不知有多少郎君托媒婆要找我相看,我却谁都看不上,一心只有裴彦安。
后来裴彦安中了榜。
我嫁给他后,被他娇养在内宅六年,不仅手艺废了人也变懒了。
偏偏那时的裴彦安,处境与我完全相反。
那时他刚被提拔至翰林院,之后又连升两级,正春风得意,我若答应同他和离。
莫不是傻了?
他倒是青云直上,前途光明。
我辛辛苦苦供他科举,到头来只为了顶着个弃妇名头归家?
如今我答应他,是因为我还没成亲。
京中白屋之士遍地,我这么年轻,想找什么样的郎君不好找。
我是想不开了,挽留他做甚?
想到这。
我开始在脑海中开始物色新的人选了。
许是以前我太过恋爱脑让裴彦安产生了误会,见我没说话,以为我是故意赌气。
他扬眉,清咳一声:
「其实你不用着急和我撇清关系,念在你省吃俭用供我科考的份上,等我功成名就,我可以考虑将你纳为贵妾。」
「只是日后我将清窈接进府时,你要主动避嫌搬出府去,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会帮你重新相看人家,每年再另外拨给你五百两银子。」
裴彦安所言不无道理。
我和他终归是年少夫妻。
裴彦安谈吐风雅又面若冠玉,不叫我与他和离时,他待我也是极好的,
若此时叫我放下,我倒真有些不舍。
只是口说无凭。
我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被动境地。
沉吟片刻。
我眼珠一转,喜道:
「我就知道夫君舍不下我?」
说着又朝他靠近了些:
「当然了,夫君心里有我,我即不贪图正妻名分,日后也不想另嫁他人。」
「只求你能给我个孩子,等新人进府后,我搬出去老了也有个依靠。」
听到此处,裴彦安已经皱起了眉。
我只当作没看见,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家中走。
「这事宜早不宜迟,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家要孩子。」
在我的手将要触碰到他的那刻,裴彦安立刻像触电般弹开。
他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什么污秽之物。
「江溪月!你,你果然改不了这粗俗的性子!」
他后退一步,目光幽幽扫过我:「罢了,我不与你多说,此番科考待我高中,我自会报答你的供养之恩,至于其他你别妄想。」
说完。
没给我商量的余地。
他肃着脸,大跨步拂袖离去。
我腿短,追了几步没追上。
「不给孩子也行,那你给我立个字据啊喂!」
2
直到裴彦安身影彻底消失。
我才收起脸上笑意。
街上灯会依旧箫鼓喧,人影参差。
火树银花下站着几对互相交换信物的燕侣。
恍然记起,
曾几何时,裴彦安也给我送过一个珍贵的定情信物。
那时,我刚交完房缗钱,咬牙又要给裴彦安交上脩金。
回去的路上。
在头面铺一眼相中一件漂亮的钗镮。
无奈荷包空空。
只多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裴彦安不知怎么撞见了,将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
在我生辰那日。
他让我闭上眼睛,将一个东西簪进我发间。
睁开眼后,裴彦安递来一面铜镜。
镜中女子容貌清丽,眉眼含黛,和往日并无两样,唯独发间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月前我在头面铺看中的发钗。
木头雕刻的。
裴彦安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日见你在头面铺看了好几眼这钗镮,今日你生辰我没有钱买给你,便学着刻了一个同款。」
裴彦安的手生来就是拿笔的,哪里学过雕刻。
我当即便要看他的手。
看见原本白嫩纤长的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我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裴彦安这个傻子,把木钗雕得这样像,他到底受了多少伤啊。
「裴彦安,你傻不傻。」
「你考取功名,漂亮的钗镮我要多少有多少,鬼才会喜欢你的破木头。」
我气得取下头上木钗,一把扔到地上。
裴彦安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见木钗没坏,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将木钗重新簪在我发间。
「这么漂亮的人,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他细细替我擦去眼泪,眼含笑意地安慰我。
「让我瞧瞧,是哪家的媳妇儿长这么俊,哦,原来是裴家的。」
我被他逗笑,忘了伤心。
笑够了,又心疼地捧起他的手,左瞧瞧右看看:
「你疼不疼啊,裴彦安?」
裴彦安看着我,笑着摇头:「一点儿也不疼。」
他骗人。
好多旧伤口都结了厚厚一层痂了,还说不疼。
见我又要落泪,裴彦安反倒安慰起我来:
「真的不疼,就是叫阿月受委屈了,旁的女子生辰日男子都送贵重首饰,而我能给的只有一块木头。」
他轻轻一叹:
「若我能如沈怀瑾那般优秀就好了。」
「同样的年纪,他出身就是名门世家,随手写出的文章不仅名动天下,就连一向待人严苛的夫子提起他也总是夸耀。」
裴彦安说他很羡慕沈怀瑾。
沈怀瑾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进宫写策论了。
而他依旧贫困潦倒,连给心爱之人买簪子的钱都没有。
我没念过书。
不懂什么是好文章,也不认识什么沈怀瑾。
我只知道此刻在我眼前的人,就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我抬眸看向裴彦安,眼睛亮晶晶的:
「裴彦安你给我听好了,别人再优秀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你。」
「我喜欢你送我的木头簪子,我也相信,你一定会考上状元。」
我的眼光从未出过差错。
裴彦安考上状元后不久,果真八抬大轿娶了我,还送了我很多镶嵌宝石的贵重钗镮。
可我最喜欢的,还是他亲手给我雕的木头钗,日日都要簪在头上。
只是旁人的贵妇人见了都笑寒酸。
「当了裴夫人怎的这样节俭,竟拿根木头当宝?」
裴彦安知晓其中原委。
听了也不恼,反而当众替我说话:
「我夫人绝世容颜,管他金簪银簪还是木头簪,戴我夫人头上漂亮就是好簪……」
可是,可是……
这样美好的日子,直到陆清窈出现。
一切都变了。
3
裴彦安说她是恩师的女儿。
「恩师曾在朝堂上几次帮我,如今他已遇难,临终前将清窈托付给我,我不能不帮……」
「阿月,我将她安置在西厢房,我保证,她不会打扰我们。」
我扯了扯唇,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连人住在那儿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只是那时的我从没想过。
后来裴彦安每次提起陆清窈时。
总夸她举箸轻盈,温婉娴淑,腹有诗书气自华,哪里都好。
他说:「阿月相信我,只要你和她多相处两日,一定也会喜欢上她。」
可我却讨厌极了她。
陆清窈说话软绵绵的却很伤人,总是几句话便能挑起我的火气。
将我惹毛后,又不动声色地躲在裴彦安身后装无辜。
偏偏裴彦安总是偏袒她。
「阿月,清瑶刚没了父亲,她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能这么对她……」
有了高门贵女出身的陆清窈作对比。
我在府中的日子渐渐难过起来。
裴彦安开始挑剔我举止粗鄙无文,说话声音也难听,样样比不过陆清窈。
那之后。
我的性子也开始变得敏感起来。
常常因为一句话就与裴彦安争得面红耳赤。
以至于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那支算是定情的木钗,也被我扔到了妆奁最深处。
往后再也没拿出来过。
回想到此处。
一道刮骨的寒风迎面经过,木钗从头上滑落掉在地上,当场摔成了两半。
我这才从回忆中惊醒。
裴彦安说得对。
上天既然给了我一次重选的机会。
或许……
我也该过过另外的人生了。
我拢了拢身上的月衣。
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了。
4
大寒一过。
日子晃眼便来到惊蛰。
各地不少才子开始陆陆续续准备科举。
裴彦安也不例外。
我依旧每月给他送上银钱。
不为别的。
裴彦安定是要高中状元的。
我一个弱女子开门做生意,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这回我帮了他,日后在我困难时他也会记我的好。
但我从没想过。
这一世,裴彦安会落了榜……
5
放榜这日,街上来来往往许多人。
连带着酒肆也热闹了不少。
没一会儿,店内就来了位和我报喜的考生。
「江老板,这次我考中二甲特地赶过来报喜,这都要感谢江老板当初的帮助。」
我定眼一看。
原来是林山。
两年前我偶然路过书院门口,见他没钱交食宿费,被书院的人连人带包袱赶走。
我便给了他一些银钱。
前世他也考中了二甲。
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说是调去了户部管钱。
还挺厉害的。
我笑着将人迎进店内,给他倒了杯茶水。
「咳,我就是一个卖酒的妇道人家,不懂这些,遇到困难帮一把而已。」
「你能上榜还是你自己厉害。」
其实我这酒肆的生意,一直都还算不错。
我的日子过得也并不清苦。
想当初。
我还在乡里时,就做起了资助赶考的生意。
每每遇到心性纯良又有学识的穷书生。
我都会出手相助。
他们有的凭实力考取功成名就成。
有的凭姿色赘入豪门一夜腾飞。
尽管最后都没能成为我夫君。
但他们平步青云后,每遇府中有喜事时,都会念着我的恩情前来照顾我的生意。
我这个小小弱女子。
就这样一步步将生意做到了京城。
简单寒暄一阵后。
我把林山的茶盏续上。
「对了,你今日见到状元郎裴彦安了吗?」
6
距离今日放榜已经过去很久了,方才我在店中张望了许久,都没见到裴彦安的身影。
前几个月我和他约定好了。
不论我们之前有什么恩怨。
这世,我继续供他读书,等他考上状元后,要给我买大宅子还要给我养老的。
他该不会想赖账吧。
回答我的却是林山的面露难色。
「裴彦安?」
「我在榜上没看这个名字,他也去考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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