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儿《上邪》的故事?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公元2021年6月16日,山东考古队,在楼盘建造的工地上,挖掘出年代久远的古代棺椁,碑铭上面写着昌平公主与栾风将军之墓,但是当考古队打开棺椁时,只发现一具蜷缩着的男性尸体,他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支发钗。
在历史上我并不曾听闻栾风这位将军,后经查阅史书,发现了这段故事。
归还故里
那年塞外杀伐声不断,黄沙漫天裹金戈铁马,茫茫荒野皆马革裹尸,刀光剑影下血流成河。
栾风将军身披战甲,手执的长枪,似是可划破虚空的尖锐,迎面破风,如同皎洁咆哮的银龙。
耳边的'兵戈之声吞噬旷野,风中血腥之气似酒般浓烈,他伴着万千远征魂越战越勇。
此时栾将军,已经护边疆三年未归家。
直至,那日,诏书来到
那天,太阳格外的毒辣,地上的草也蜷缩着身体,而边疆的将士们正在训练场有序操练着,汗液随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流淌,甚至有将士抵不住太阳的炎热,中暑晕倒
栾将军拧着眉,严肃的走在众将士面前大呵
“我们是边疆的战士,决不能倒下,如果我们倒下,匈奴会一举进犯我大汉,淫辱我等妻儿,虐杀我等同袍妇孺,血染我大汉山河,我汉家儿郎不死则战!
他说话声音铿锵有力,转头侧身望向远方洛阳的方向,眼中尽是信念
听到他说的话,点燃众将士守家的心,异口同声的回应着
战!战!战!
声音响亮如同战鼓激情澎湃。令人血液都跟着沸腾。
突然,栾将军身边的侍人匆匆跑来
“将军,将军,朝廷来人了,军师让我前来找您,速速去接旨!”
栾风将军整理好衣装,匆匆和小侍跑去主帐,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头大耳肥肚子滚圆滚圆的白发公公,捏着兰花指,坐在椅子上缓缓喝茶。
军师看到栾风回来,站起身子满脸阴云的看向它处
看着栾风将军风尘仆仆进来,白发公公一列嘴巴,笑了。
“栾将军呀!恭喜恭喜呀,您呀,马上就可以班师回朝了。您可有三年未回洛阳了吧?”
这白发公公说的栾风一愣一愣的,心里原以为朝廷来旨,应该是可以出兵一举歼灭匈奴,只是这公公说的话,直接让栾风傻在原地
“你说什么?我们班师回朝?我们为什么不攻城?”
栾风眼里冒火,本来有伤的脸上,狰狞起来更是可怖,像极了凶神恶煞的鬼神,他几步踏前,
一把攥住公公领子把他提起来
吓得公公惊慌失措,这反映也吓坏了军师,急忙拉住他的无礼
“为什么撤兵?现在撤兵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
栾风声音如同愤怒发狂的雄狮,咆哮的令白发公公瑟瑟发抖
“这,这,这是皇上的意思呀!奴家只是奉旨来告知诏书的呀!若是将军有话,可以自己回去问皇上呀!”
随即白发公公颤颤巍巍的在袖子里,拿出黄色诏书,念起来。橙黄色的诏书格外显眼,如同外面毒辣的太阳,不顾其他生命的无助,挂在众生头颅之上,无视苍穹。
也不知道公公读了多久,最后是军师替栾风接旨,公公嫌弃他们莽撞匆匆离开,而栾风跪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
“我已告知众将士,明日启程回朝,我听说,这次撤兵是因为,我们出了一位公主和亲,外加三座城池做嫁妆。
哎···
我还想与将军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结果,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
军师老泪纵横,甩手走出帐篷,独留下帐篷中的栾风,还有那战场厮杀的金甲,烛光倒影下,那金甲格外竟然褪去以往的闪亮,仿佛在为今后平淡的俗尘感到悲伤一样。
第二天,3万将士垂头不语,静悄悄撤离,只有天空中大雁的哀鸣声,狂风的喧闹声如同嘲笑,又似哀嚎格外刺耳,格外揪心。
2初见
栾风策马狂鞭,三日便达洛阳,一达洛阳奔皇宫而去,皇帝早知道他要来到,一直未见他,他便在皇宫一直等,直到在闲逛之际,一双脚落在他头上乱踩···
“绾绾,你怎么长个子了?”
栾风向上望去,只瞧见一身藏青色衣服的小太监,正在翻墙,又落下一只脚,稳稳踩在他的肩上,那人嘴里还唠叨一句
“绾绾你跑得真快,比钻那个狗洞都快!”
小太监边说着话边往下一低头,就瞧见,一张伤疤狰狞的脸看着自己,小太监慌了神,一个
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太监眼睛直直的望着栾风,轻启唇似要说什么,眼眶中晶莹液体打着转转
良久···小太监才反应过来失态了。
小太监一个手揉屁股,另一只手指向栾风,眼神慌慌张张的说
“你你你,为何在这?”
栾风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似是手脚不干净,想逃跑的小太监
但是偷盗虽不齿,每个人都是为了活着而已
栾风走向前,伸出带满是伤疤的手掌,小太监刚要伸手借力站起来,结果栾风手一抽回
“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看到,你偷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栾风这么一说,小太监顿时欲言又止,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东边急急忙忙跑来一个小丫鬟,一边跑一边喊着
“大胆,谁··?”
小丫鬟拿了一个大包裹抵在胸前,站在小太监面前,面对着栾风,看着栾风伤疤狰狞的面孔,小丫鬟声音颤颤抖抖地说
“大,大胆!栾将军,莫要欺负我家小姐!”
栾风盯着这对主仆俩,看样子虽然着装不规矩,但是身上的香分明是贡香。
栾风直接转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随后只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栾风等了一天又一天,终是见不到皇上,越是见不到皇上,栾风心里越是忧心忡忡。
万千金甲最终枯骨成沙,他是脚踏着将士们枯骨,成就将军之名的呀!
想道这里,栾风气血攻心,一口鲜红撕碎了宫闱白玉石一地的白···
3寻
晕倒之际,皇上传来口谕,命栾风将军,将逃离皇宫得昌平公主找回。
栾风第一印象,竟然就是曾经在宫里遇到的小太监,当时就觉得她身上的是贡香,普通贵女是见不到这种贡香的,那便只有殿下了···
栾风命侍从将雪风找来。
雪风是一匹战马,浑身似雪洁白无暇,跑起来更是马踏飞燕得快,驰骋在战场上,如同极北之地的风暴,所以栾风给它起名雪风。
此时朝廷上下已经找公主三日。
栾风在近洛阳的茶馆处停下马,要了一坛醉桃红,一面大快朵颐饮酒,一面听来往路过的商客交谈。
“你们可有听说,咱们的昌平公主逃出了皇宫?据说有举报公主位置的人,赏钱可达1万两黄金呢!
一个身着布衣的壮汉,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激动道来。
旁边一位青年挥了挥手,示意他说得不对,饮口淡茶缓缓地说
“咱们公主是为了逃婚而逃出皇宫,皇家为了颜面,可能以万两黄金悬赏么?你们别忘了,这告示可从未贴出来过!”
一位的绿意小斯,侧头打断他们的对话,问道
“会不会是朝廷大官,想给皇家拍马屁,所以搞得这个悬赏?”
那位青年看到自己说话被打断,上来便拍一下小斯的头,一脸嫌弃的反驳
“哪家大臣敢这么做?当今太子和昌平公主一母同胞,太子自小对昌平公主,那都是小心翼翼地,敢这么对公主,以后太子做了皇帝,那岂不是得被扒一层皮?”
大家有的没的,你一言我一语嚼着舌根。
栾风也正是好奇,何人在悬赏公主?怕不是疯了?
栾风又饮几大碗酒,朝廷不作为,醒与醉都是一样的···
迷迷糊糊之间,一位衣着华服得翩翩少年,领着御林军快马加鞭奔向南方。
众人又开始坐不住了,纷纷道
“那人不是太子殿下么?”
“听说了么?昌平公主被埼玉山的马匪绑了!公开和朝廷作对,那真的是不想活了”
“呀!落到马匪手里,昌平公主不能殒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着,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栾风如梦惊醒。
栾风一把虏过店中小斯,怒目圆整,满脸涨红,呼吸间皆是酒气的大问
“尔可知,埼玉山,在何处?”
小斯见他虽然衣着素衣,但是气宇轩昂,以为是刚刚说了公主的坏话,惹了大事,所以,结结巴巴,怂着肩回答
“埼,埼,玉山,埼玉山,一直往南走,骑马路程2个时辰就能到的。”
栾风甩来小斯,在店门口吹一哨声,哨声刚落,一匹白色战马飞驰而来,男人一骑垮在马背上,回头盯向众人
“尔等,谁在敢私论殿下之事,格杀勿论!”
说完转头,快马朝南而去,只留下一条狂躁的尘土沸腾,和众人的惊魂未定。
半晌,众人中,一马商反应过来,这匹马是战无不胜,栾风将军的马!!!
那人,竟然是栾风将军!
4夜闯马匪窝
栾风快马加鞭的路上,并未遇到太子以及那队人马,不出一个时辰就已经到埼玉山,此时已经是傍晚。
埼玉山风景秀丽,草木逶迤,泉水自半山腰婉转而下,绕着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借着落日的黄昏,望向埼玉山炊烟袅袅,人杰地灵之气,根本不像是有马匪的地方。
栾风一路奔上山,不经意间,被一群人围住了···
“兄弟面生,路过埼玉山,要施舍一些财务!”
围上来的人有4人,都是正值壮年的大汉,但是他们面露难色,行为胆怯,说话间都透着不自然的紧张!
栾风冷哼一声,借着酒劲,一步跨做两步走到一人面前,上来就是一个过肩摔,好巧不巧就摔向了身后的一人,随即另一个人一拳冲栾风头而来,却被栾风掐住手腕借力打向另一个人,不出两招四个人全部躺地上了。
栾风继续向山上走去,远远就听到,一大堆的妇孺大闹大笑的声音。他悄悄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小太监。
只是此时,她衣着红色,火红的衣裳,紧裹她曼妙的身材,如盛开的火莲花,神秘,妖娆,牵人心魄。
她在山洞的火堆旁尽情的嘻闹,不知道笑得有多开心,似是挣脱开了牢笼的金丝雀,完全忘记了,贵为大汉公主的礼数。
栾风步步凑近公主,这时山洞的人,也已经看到,不请自来的栾风。
“什么人?”
这时那四个壮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
那些人看着栾风径直向昌平走去,不禁大喊
“你莫要欺负女孩子!”
公主也随众人望向栾风,她竟然直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栾风?”
随即公主转头对众人嘿嘿一笑,说道
“这是我的朋友,叫栾风,我们要出去一下,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
闻言,绾绾急忙跑过来,担心的握着昌平的手,眼睛委屈的望着昌平
“小姐!”
昌平将绾绾不安的手放下,即拍了拍绾绾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没事的,他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相信我!我一会就回来!”
那四个壮汉深知栾风的厉害,一直劝昌平小心。
殿下大婚
昌平径直走出山洞,栾风跟在后面。
“小哥他们是被你打的吧?”
昌平边走边问,见栾风默认,昌平又继续道
“其实他们都是好人,我们除了京城没地方去,就来绾绾的老家,我看到这里疾苦,就和哥哥要了一万两黄金,没有借口,我就说自己被马匪绑了,他们都是好人!不是他们的错!”
“殿下唐突了!不该这样做的!您可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昌平低头不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昌平停下来,驻在一大桃树下。
桃枝随风摇曳,朵朵桃红格外娇艳,桃树下山泉水缓缓流淌,清澈,明动,皎洁的月光,映着她无暇的脸,片片花瓣也扑向她,她眼里有光,朱唇微启,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
这个是湛江桃花,常开不败,是不是很好看?如果我,喜欢的人,如它一样,一直好,一直
好,就好了!”
她抬头望着朵朵鲜红,眼睛愈发闪亮,晶莹,豆大的珠子,噼里啪啦掉个没完没了。
不等栾风反应过来,昌平一把上去抱住栾风,浑身止不住颤抖。
“殿下不可!”
昌平没有理会她,颤颤巍巍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父皇派来抓我回去的?”
栾风微微一颤,不再说话,试图推开昌平手也松了下来,但是昌平越抱越紧。
许久···
昌平松开手,低着头,擦拭着脸上的晶莹的珠子,问道
“我明天结婚!过了明天我和你走,好不好?”
栾风拧着眉,盯着昌平
“殿下嫁与何人?”
昌平双手背后,侧过身,微微一笑道
“不是嫁给人,是嫁给这座山!”
她转身的一笑,好看的不得了,月光抚摸着她的秀发。
她,在发光啊!
昌平的目光,如月光一样锁着栾风。
栾风一时不知所措,脸也涨得通红,猛的低头躲藏着昌平投来的目光。
昌平又继续说道
“这里是绾绾的故乡,每年都要给山神娶亲,今年轮到绾绾家,被山神娶过的女人,是不可以嫁与他人的。
反正···
我再过几个月,就被送去和亲。还不如替绾绾嫁山神呢!所以大婚之后,我自会跟着你回皇城!”
“殿下!慎思!”
栾风单膝跪地,弓着手,直视昌平投来的目光。
女子立在桃花树下,一双如水的眸子,紧锁他的目光,这场景,这张脸似曾相似,但是栾风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见过。
昌平伤神自笑,暗淡的眸子,说不出来的悲伤。
“我意已决!”
翌日黄昏
公主身披火红的嫁衣,那娇艳的桃花,在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更是如血般妖异。昌平被那日被打的四人用木板抬至山神庙里。
据说独守一夜就算是完婚,无非是一个过程,但是栾风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栾风将军,您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公主了么?”
不知何时绾绾突然走向栾风。她一双眸子紧盯栾风。
风轻轻的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知了,叫的令人心烦。
“你这是何话?我何时曾见过殿下?”
夕阳的光,接着树荫的斑驳,洒在绾绾脸上,一时竟然看不清,绾绾的表情。
“呵呵呵呵~亏公主一直惦记着您,亏她一直对您念念不忘,亏她每次得知你归来,就远远迎接你,亏她一直等您,您无非是受了一次重伤,您就将公主殿下,忘得一干二净?”
绾绾抬头凝视着栾风,一向温柔的绾绾,此刻竟然宛如嘶吼的野兽,愤怒的表达,心里的种种不公。
栾风愣在原地,只觉得头部疼的厉害,似是旧伤复发,又似是记不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用拳头抵着头,那疼久久不散。
栾风睁开眼,没有看到绾绾,山林里静悄悄的,但是栾风似是听到,有两个人,一男生一个女生,异口同声的说。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节哀,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节哀,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卿绝!”
“风,我会等你凯旋归来!我会一直等你,莫要负我!”
栾风脑子里尽是乱七八糟的声音,他一路跌跌撞撞,一直看到,前面一双红色绣花鞋方才倒下。
本宫要他死
平明,栾风被外面的杂乱声吵醒,警觉的立马起床,但是恐是旧伤未愈,他一个头晕没站稳,险些跪在地上。
“来人,给本宫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人?”
那人说话及其冰冷,不带有丝毫感情。
一声令下,房间的门被破,闯入两个士兵,看到栾风的一刹那,那两个士兵相看一眼,眼里有惊讶,有为难。
栾风直了直身子,向两个士兵一抱拳。径直走出屋子。
栾风大步踏出门,只是没想到,早晨的阳光竟然也有,些许晃眼。迎面就是太子仰头,背手俯视所有人,一双深邃如湖底的,眸子里透出逼人杀气。
一身红衣的公主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脸颊不时滴落着泪珠,如草上的晨露一般晶莹。
绾绾跪在太子前面,蓝色的衣服上已经有了血痕。
众个百姓更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尔等刁民,将本宫皇妹许配给山神?本宫倒是要看看,何等山神,胆敢娶本宫皇妹?”
经过太子的一吼,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出。
昌平公主哽咽道
“皇兄,山神不是人,是这座山!而且,这个事情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一厢情愿的。你不要怪他们,你都吓到他们了!”
“我吓到他们?”
太子殿下大袖一挥,打断昌平的话,凑到昌平公主身边,愤怒里面带有心疼地小声说
“你知道,你怎么吓唬我的么?说自己被打劫了,要一万两黄金,你知道不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这是幸运,没有事,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向死去的母后交代?你让我怎么交代?”
太子被昌平气的来回踱步,不时还怼一下昌平的脑袋,要不是打开脑袋会死掉,他还真想看看,昌平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其实这来回踱步,也是因为看到,昌平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太子被急得手足无措,太子与昌平公主兄妹情深,民间都知晓,但是,没有想到,太子会如此疼爱这个妹妹。
“臣,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
栾风单膝跪在地上,拱手低头给太子行礼。
见到栾风出来,太子焦急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太子离昌平又近了几步,悄悄地问
“你们,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昌平一脸惊愕望着太子,又看看在自己屋里出来的栾风,低头说
“啥也没发生,昨晚他晕倒了···”
“哎···啥都没发生···”
昌平的话还没说完,太子的目光又冷了,一边自顾自地叹气,一边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栾风,并以疏而不及的速度,一脚踹向栾风。
“你这个逆臣!来人呀!将栾将军拖下去,杖打五十!”
“皇兄,你做什么呀?你要做什么?”
昌平跑过去,一把推开要拉栾风的将士,就质问太子。
“本宫,要他死!”
太子冲昌平一吼,昌平委屈的跪在地上,眼中巴拉巴拉又开始掉金豆子。
“哎···”
太子无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即冷着脸,对众百姓喊道
“昨日,被你们嫁给山神的是本宫的皇妹,是今昌平公主!此山神有此等福气,以后就不用再结婚了,山神胆敢闹妖,本宫来管!本宫今日,就废除你们这里,害人的迷信,尔等可信服?”
这里虽然是穷乡僻壤,但是也有甚多女子嫁与山神,当地人家,最害怕就是生出女孩,恐耽误孩子一辈子。可是因为是禁忌,所以,从未有人敢破掉这个规矩。
太子破掉这个规矩,相当于给了当地女子一个新生。
“太子英明!太子英明!”
众人竟欣喜的痛哭流涕,还不忘给太子大拜。
此刻那些人,终于打破了束缚自己的牢笼。
太子让众人下山,又盯着绾绾身上的伤,问
“疼么?”
绾绾不敢吱声,摇了摇低着的头。
“你也下去吧,自己涂上一些药,下次,给你家公主,通风报信的时候,小心点,别再摔下山,让敌人救你!”
说着太子甩出一小玉瓶,拍了拍绾绾未受伤的肩。
本宫,命令你,带她走
绾绾犹豫不决的退下。
接着太子让禁卫军也退下,自己则找地坐下,把昌平也叫跟前。
“在民间这几天,苦了你了,都饿瘦了,你说,我身边要是少了你,我是不是,再也不会开心了?这几天呀,你可是着急坏我了。”
太子为昌平将散发顺于耳后,那双眼里是无尽的温柔,抚摸昌平秀发的手,也格外的轻,生怕弄疼她一点。
“昌平?民间的日子,过的可算开心?”
太子双手捧着昌平的脸,一上一下摆弄着肉嘟嘟的肉肉,声音温柔的问昌平
“太子哥哥,我玩的特别开心。”
“如果一辈子,都在民间,你愿意么?无论你要什么,哥哥都会帮你得到,但是我的小昌平,要开心,要幸福,不是交易的东西,哥哥的妹妹,就是要做最幸福的公主。”
昌平愣了愣,重重的点点头,太子注视着昌平的眼睛,想得到昌平肯定的回答。亲了一口昌平的额头。
此时的栾风依旧跪在地上。
太子松开握昌平脸的双手,抬眼看向栾风,眼中的情绪变得复杂。
“栾风将军,你可愿誓死保护我家昌平?”
“臣,万死不辞!”
听到理想的答案,太子大喝一声
“好!不愧是栾风将军,说话干净利落,不愧是我皇妹看上的夫婿。”
此话一出,昌平一张羞红的脸,如熟透的苹果···她皱着眉头眼里尽是期待之色,却见他无言,眼里不曾有一丝波澜
此刻,栾风,不合时宜的道了一句
“微臣不敢!”
夏天凌晨的风,竟然也如此凉么?
“栾风将军,无论你记未记起来,本宫,命令你,带她走,去任何地方,誓死保护她。你可愿?”
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昌平也坐不住的站起来,眼神格外凄凉···
“微臣是皇上下令追回公主殿下的,恕微臣,不能听从太子之命!”
太子可能是预料到这种答案,微微愣住几秒,随即抽出配件,砍向栾风。
长剑破风,栾风不惧,闭眼等死亡来临。
许久,栾风睁开眼···眼前一抹红色。
昌平一袭红衣跪在栾风面前,滴滴泪水,如同被风撕碎的桃花,同时栾风得心,也跟着揪得生疼。
“皇兄,不要,不要这样侮辱我了···我想回家了,我们回洛阳吧,回皇城吧!我想回家···”
太子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栾风,惹哭自己的妹妹,真想把他抽筋扒皮···
刚刚回京城复命,本就旧伤未愈的栾风,又是倒下了···
回忆
10年前,栾风父亲战死沙场,栾家上下一片白稠,无比凄凉。
小栾风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父亲了,但是知道自己是唯一男丁,所以只敢偷偷哭泣,就在这时,一双手轻轻拍着他,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
女孩安慰他:
“我是昌平公主,我母亲是皇后,我哥哥是太子,以后我可以照顾你,你不要哭了,我哥哥都说了,你们栾家忠义双全,21位男丁战死沙场,是很了不起的。”
小栾风看着昌平,一言未语,小昌平又说道
“我以后嫁与你,我可以保护你,你不要哭了,身为栾家男儿,不要轻易哭泣哦!”
说完昌平在头上拔下一支发簪递给栾风
“这是母后送予我的发簪,这就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栾风顿时止住眼泪,慌忙把簪子还给昌平,谁料昌平双手叉腰
“我是公主,你是臣子,你不收,也得收!”
栾风看看簪子,再看着幼年的昌平,黑的像一个煤球,小栾风哭的更凶了。
“我才不要娶你呢!”
······
从那次相遇以后,小昌平每次都说要嫁与栾风,也不知道是逗他,还是气他。
每次他战场凯旋而归,她策马出城迎接,每次他被政敌打击,她以哥哥的名义惩罚别人。
在大家眼里,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天造地设了。
栾风一觉醒来,母亲是哭着在他身边喂他汤药的,汤药是及苦的,可是他丢了自己的糖,已经不觉得苦了。
“母亲,我这旧伤,恐怕是好不了吧?”
栾母哭的更厉害了,其实在晕倒时候,栾风就已经听到,太医说,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可是,死了与活着已经没有区别了。
栾风坐起身子,在书房里找出,儿时收下的那只发簪。忽地,又咳出一丝残血。
栾风轻轻抚摸那只发簪,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
似是想到什么,栾风艰难的挺起身子,穿好朝服,进宫觐见。
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在御书房召见栾风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栾风想要跪地,偏偏被皇上扶起来。
皇帝,叹了一口气···
“朕知栾爱卿心思,但是,战争谁能肯定会赢?边疆的战士,亦是血肉之躯,朕虽在皇城却日日记挂你们,既然敌方求和,我们就该,以和为贵,少战乱,少枯骨,少些生离死别才好呀!”
皇帝以大局为重,栾风可以理解,可是
“皇上···昌平公主一定要去和亲么?”
栾风刚刚问完这句话,昌平公主端庄走进来
“本宫,自然一定会去!”
昌平公主没有看他的脸,更没有看他的眼睛,昌平不敢看,她怕看一眼,就会将好不容易伪装的坚强,变成溃不成军的嚎哭。
“皇上,臣请求,护送公主大嫁!求皇上成全!”
栾风普通的跪在皇上面前,头磕在地上当当作响,头落得极低,这样肯定看不出来,地面的湿吧。
昌平背对着他们,高傲的头颅抬得老高,眼睛里再也撑不住,不知何处来的溪流。
她尽量保持一个姿势,让溪流顺着一个方向流淌,这样擦拭起来,更容易,别人肯定看不出来,她哭过吧!
“朕,准了,栾将军,退下吧!”
听到皇恩后,栾风的头在地上摩擦了好久,才低头退去。
许久,屋内寂静被打破
“皇儿,恨父皇么?”
皇帝颤抖的声音,望着昌平的背影,昌平缓缓转头道
“父皇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哪个朝代没有公主和亲,为国家做贡献,是我身为公主的职责与宿命。”
“哎,不愧是朕的皇儿,有这觉悟,朕无比欣慰。”
其实还有一句话,昌平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和亲就不会有战争。
没有战争,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公元667年春,昌平公主和亲出嫁···
他就在她身边,看她一袭血衣曳地,施施然登上嫁车,一回眸撞上他的眸子,目光触及,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噬着。
昌平对栾风微微一笑,笑颜如花,映在他眼中容颜依旧,远山眉黛,由如烙在心口的一点朱砂。
又是路过埼玉山,满山娇艳的红,裹进这泣血春风里。红雨漫天,铺满了送亲的路,而她的嫁衣却是比这桃花更艳烈。
灼灼桃花伤的栾风睁不开眼,满手的血红和桃花一样凄美···
都说,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可是她哪里败给的是似水流年?她是败给了天下,是宿命,是束缚,是枷锁,亦是他。
昌平隔着嫁车的红纱帘子,望向埼玉山,平静地说
“我欲与君绝!”
也不知道春风有没有带给栾风。
她终究以一个公主的信仰选择余生,历史镌刻下她的名字,却消磨了她的天长地久,天涯相思。
这时间谁有情?谁无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所有都随着一捧黄沙尘封。
后来,栾风完成任务,望着昌平的背影,鲜红溅了一地,再也没有醒过来。
昌平公主嫁过去的冬季,抑郁而终···
暖风也翻阅着,老旧枯黄的史书,似是对这段历史的悲哀。
人生苦短,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每个人都在苦苦挣扎,想要逃开这束缚,逃得过,就是运,逃不过,就是命。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