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理学强调什么核心思想?有什么缺陷?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朱熹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将人内心的复杂感情,抽象化为几个单纯的玄而又玄的道德原则,把“仁”“义”“礼”“智”等概念固化某种形而上的普遍理念。当然,这不是朱熹自己的问题,而是从孟子以来的问题,就是脱实向虚,把儒家伦理哲学化,形而上学化。
在四书章句集注中有朱熹的这么一段话。
这段话表现得是朱熹对仁与亲亲的关系理解。他认为仁是一种永恒不变的在于人内心中,同时充之于四海的先天道德或是说先天理念。亲亲是实践仁的开端。可以通过扩充亲亲而发掘人的仁心。但亲亲不是仁之本源,只是仁的一个方面。所以他说亲亲是仁行,即仁的实践的开端。但是仁(形而上的先天之仁)反而是亲亲的本源或是开端。
这里朱熹区分了仁行和仁心的区别。仁行是符合仁的行为,是仁的实践。而在仁行背后还有一个形而上的“仁心”“仁性”,朱熹这个形而上的本质,将仁分裂为具体的行为,即仁行,和其背后的玄之又玄的仁心、仁性,即某种普遍的理念,并把这种普遍的理念准则凌驾于具体的道德实践之上。这种割裂生活和理念的二分法,将仁的本质抽象化玄学化的行为,恰恰是我们需要批判和反思的对象。
朱熹将仁玄学化,形而上学化的结果,就是否定亲亲,否定具体的道德实践在于人伦理生活中的本源地位,而把道德基础赋予一个抽象的所谓“仁”“义”“礼”“智”的先天理念,从而忽视了“仁”“义”“礼”“智”,其实只是亲亲的发展,是亲亲在不断实践过程中,成长出的一套行为规范和原则。将已经抽象的仁义礼智等概念,凌驾于从亲亲而出发的爱人的具体实践之上,这是本末倒置。
所以理学害人即在于此,是用抽象的仁压制具体的仁。用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玄之又玄的心性,压倒具体的仁义礼智。将伦理道德玄学化、哲学化、形而上化。其结果就是将儒家实践伦理变成一种激进的普世哲学。
孔子的理念不是哲学,而是一种伦理技术,是一种实践经验积累的生活智慧。而孟子和朱熹的问题,就在于把这些概念,比如“仁义礼智”,形而上学化,玄学化,变成了一种迂腐抽象而空洞的玄学认知。当然,朱熹后来也有反思,比如他晚年也在反思恻隐之心的问题。比如你碰见以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被砍头,难道你也要生恻隐之心吗。是不是共情得太泛滥了一些。
如果我们按照“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这套孟子白左化理论来践行,那么就会容易犯两个错误。第一,虚假的共情。滥好人式的共情。第二,从自我性情出发,自以为义,我行我素。早晚就会引导向后世宋明儒者的那种自以为是,自以为义,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肆意宣泄纵情的丑态。
说白了,朱熹的问题,就在于受释家的抽象玄学影响太深,白左化了。如同很多白左,脱离实际,把某些经验普遍化成为一种道德准则。当然,这个错误的源头还是要归于孟子。孟子之恶不亚于荀子。荀子之恶,显恶,孟子之恶,隐恶。
所以朱熹晚年自己最后也遇到理论上的矛盾,苦恼怎么调和这种实践和理念上的不和谐。他调和不了。因为这东西本来不该分割开,搞出所谓形而上和形而下之分。当他把仁义礼智玄学化,抽象化,形而上化地分裂出所谓“情”和“性”、“本”和“用”,等等一系列二分之后。就不可能再调和了。



